春雨润万物,昨夜一阵雨后的今日空气十分明朗,景儿在院里荡秋千,咯咯地笑着,沉吟坐在对面的石条长凳上,忽然想到了那日夕阳西下,他在背后推着坐在千秋上的她,笑声随着千秋一起一落,一切是那么美好,想来十分动情,便吩咐朝云去屋里取支萧过来。
一首长相思徐徐道来,相思无望,萧声亦随之悲凉,清音如水,而沉吟的思绪早就在千里之外,那些与他走过的风景,一切是那么美好却想来伤怀,而此刻的情景却落在依依杨柳下的乔思远眼里,耳朵里,有道是看风景的人成了他人的风景,而心中有风景的人眼里处处是风景。
那缓缓而来的萧声亦使思远的心情澎湃不已,竟有如此感同身受,切肤之体会,他望着坐在前面十步之遥有些单薄的女子,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这么情绪地把萧话别离的伤痛,不由心中有莫名的悸动产生。后来,萦绕了整个心思的长萧声声在他某个清晨醒来,总觉南柯一梦,想来是错觉,她与阮立扬感情美好,怎么也不该是如此深刻伤怀之人,想必那日定是因自己缘故而误解了。想来可笑,这个世道已经是脱轨了人人居乐、安分守己的太平时期,而自己总是还一副儿女情长,若是刘致阳在此又要投个无奈的讥嘲,最后还是立扬一副担心江吟雪赌气离开、他在公寓里过着孤家寡人的日子,临走前以照看幼儿为托其实变相地照料他,尽管在他看来他的伤几乎好了七七八八了
“乔公子,小姐开饭了。”
他从思绪中醒来,看着来唤他的女仆,他记得嫂夫人叫她朝云来者,从前在顾家与她们俩姐妹一起长大,想来不由亲切,“为何你还唤嫂夫人小姐”
“这么多年了,习惯了。”
“哦。”他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更不像那些旧民思想有着必须恪守的教条,“这里附近有什么地方比较清雅的去处”
他向来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这两三在阮府里游闲惯了还是想就近地方走走。
“或许阮竹林是个好去处。”
“阮竹林”
“就是阮家以前留下来的一片大竹林,还有几间竹屋,以前夏日里夫人与姑爷会去那里小住、散散心,不过现在去的话或许有些冷清,毕竟好几年没打理了。”
晚上,沉吟坐在圆桌旁修改着景儿去年的穿了几次的旧衣,旁边还打理了一堆旧衣裳,正准备过几日让人捎去一些贫困落后或是饱受战乱的地方,前阵日收到刘致阳的来信,信上除了说了他的近况之外,更多的是他提到了一些地方的贫瘠,甚至地方上的人们过着极其贫苦的生活,她在他字里行间多是无奈的同情而受到启示,或许她可以帮上一点微薄之力。
“小姐,外面下起了雨了。”朝云自门外而进,手里端着一盘红枣。
“是啊,这几日倒是白天放晴,晚上就下起了雨,看来雨势越来越大,一时半会下个不停,景儿还在玩乐屋里么”沉吟起身走到阳台前,将玻璃窗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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