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伯贤打完最后一局竞技比赛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

        陈言跟他讲了下下午把糙汉揍了一顿的情况，两人说了句晚安便入睡了。

        一个下午什么事都没发生，陈言本以为第二天应该也会安安稳稳的，可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回到教室，他看见自己的桌椅不知给谁涂鸦了，上面满是恶俗的表情和脏话；连他课本做了笔记的那几页也被撕掉了，椅下满是被撕得稀烂的痕迹。

        陈诺一见陈言的座位被搞成这幅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要去班主任那告状，查监控看看究竟是谁干的。但陈言拉住了她的手臂，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去。

        想都不用想，这些肯定都是李宇航和那糙汉干的，贸然向陈老师求助反而还会使她陷入不利。

        可班上也没有多余的位置，他只能大致收拾一下，从储物室里拿出打扫工具，把地上的纸屑扫干净，然后再把掉在地上的书整理好，整齐地摆回桌面。

        收拾桌面的时候，他发现桌边上贴着一张黄便利贴。他没有用便利贴的习惯，所以应该是那两人捣完乱后给他留的话。

        他轻轻用力将其扯下，再把蜷曲的纸面弄平，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不多，只有潦草的两行字：

        “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就是个笑话。”

        陈言一愣，然后像是豁然理解其的意思般，目光空洞地抬起头来；然后又像是想到自己身边的某个人会因自己而受伤害，他眼底的空无又转换成了剧烈的愤怒，仿佛怒火烧。

        盯着前方思索了一会后，他直接撕掉了那张便利贴，揉成纸团一把扔进垃圾桶里。

        “老弟…”陈诺就站在后面，自然也看到了便利贴的内容，就能解释为何陈言会突然如此愤怒。她担忧地伸出手，放在陈言的肩膀上，似乎是想抚平他那因愤怒而颤抖的身体。

        感受到肩膀上的触感后，陈言这才缓缓平息下来，无力、甚至略显颓废地坐在那满是涂鸦的座位上。

        虽然他知道那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他们说得又何尝不对？就算他能帮唐依依第一次甚至第二次，网游社也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找上门来，他总不能一直帮她，他不欠电竞社什么，也不值领这个请；就算他能帮陈可儿那个身材发育达标、脸蛋和心理年龄发育迟缓的老师摆脱骚扰，可日后那个糙汉也还是能仗着父亲的势继续骚扰她，早晚能趁他哪天不在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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