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你敢打我?就不怕我让我爸开除你?”他捂住不断出血的鼻子,放出狠话想威胁一下陈言,可陈言根本不为所动,而是一步步地逼近,逼得他只敢狼狈地在地上往后退。
他本以为拿他父亲校董的身份便可以唬住他,这所私立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会对他爹的身份望而生畏,所以入学两年来他才在这大学里过得潇洒自在,没有人会愚蠢到与校董会其一的亲属为敌,所以他也几乎没有仇敌,只有朋友,知道他背景而前来讨好关系的朋友。
只要他爸还在这所学校里,那他无论怎么胡作非为都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所以他才有那胆量公然殴打学生,甚至猥亵看得上眼的老师,他的校园生活可以说从来就没有“负担”两字。
可现在他真的打从心底害怕了,对方似乎根本就不怕被开除,硬是要把他给痛打一顿,所以他害怕了。这就好比一个正常人永远都打不过一个疯子,因为疯子打起架来不要命,而正常人会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受伤。人都是怕痛的,可疯子不怕。
“你平时行为举止有多低俗下流,我不在意。”陈言双手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把将他从地上拎到了面前,朝他嘶吼道,“但不是所有女生都是你能侮辱的!”
说完他一把松手,像是扔垃圾般把他又扔到了地上。
糙汉真的怕极了,体型那么大只整个人居然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也顾不得鼻血流出来的囧相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眼泪和鼻血粘稠地混合到一起又泊泊落地。
“真没出息,这么大个人怎么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一样。”陈言面无表情地踢了踢那人的小腹,把他整个人踢得一颤一颤的。然后他蹲下身,抓住头发把他脑袋拎了起来,迫使他直面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一字一顿,“现在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人害怕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如捣穗般连忙点头。
“知道了还不快滚?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瞎瘠薄意淫,”陈言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脸,正如上节课间糙汉对待他的那样,“可就不止你一个人在地上打滚了,连同你的牙齿一起。”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似乎被吓得神经有些失常,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了,不过他还是很识大体地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像头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离开了办公室。
“额…他不会回去告诉他爹把我给开除了…”等到糙汉走远了,陈言才突然意识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问题应该也不大,他突然想起来课间的时候宋伯贤敢于出来跟他对峙,所以照这么看来他的背景也应该是不怕糙汉的,如果真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以他们舍友深夜长谈的交情,娘炮贤应该会站在他这一边帮他解决的。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他也需要回去上课了,扭头想要跟班主任道别,可头刚扭过去便他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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