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的灯烛无声跳动了几下,袁先生的声音在冬夜里冷如寒冰:
找个机会,把那靳三,送走。
雪停了,阳光却始终不甚强烈,寡淡地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唯有寒风呼啸依旧,刮起一阵阵的雪沫,扑打在行人的身上。
弘农县外的官道上,并肩而行的两人能看见的,只是一片琉璃世界,那些曾经的绝望心碎,龌龊黑暗,全数被覆盖。
贤侄,去,只有你们尽快回去,太爷才会安心。
尽管四周空无一人,丝毫不必担心被人听到,何大老爷还是改了称呼。
连日以来的跪灵已经将眼前的年轻人眼睛熬得通红,脸不显,何大老爷却能感觉到那发自心底的憔悴,心内疼惜,不由得又嘱咐道:
天寒地冻的,路途又远,你们路上也不必太赶
萧绍棠弯腰,一连拜了三拜,才站直了,望着眼前因为这场变故骤然皱纹横生,头发花白了大半的父亲:
您也多保重,家中,还要伯父多多费心,该怎么安置,还请伯父早下决断。
何大老爷连连答应:
哎,哎,我都记得,家中,我自会安排好。
从此以后,秦王府与虢州何家,不能再有任何的瓜葛,那个虢州小七,也就随着太爷的入土,再也回不来了。
何大老爷眼圈儿忽然就红了几分,回头望了望牵着两匹马站在道旁安静等待的女子,勉强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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