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正想怒斥张太医几句,一起来的太师席泽岩却拦住了他。
“既然皇上并没有大碍,张太医先下去,若是皇上有动静,我们再叫你。”
张太医敢跟好脾气的宋温如叫板,却不敢招惹这位连先帝都礼让三分的老太师,愤愤不平的收了脉枕,拎着药箱出去了。
席泽岩打发了张太医,才回过头瞥了自己这个年过半百的学生一眼:
“走,跟我去外面说话。”
宋温如一句话不敢反驳地跟了老师出了昭阳殿。
此时能候在皇帝床前的臣子,个个都是举重若轻的人物,当着他们的面削自己学生的面子,这样的事,席泽岩还是做不出来的。
到了殿外,席泽岩左右打量无人,才开口:
“一直说让你们劝谏皇帝,到如今,皇帝却是越发宠信道士了,今日的事端,明明就是出在那助眠香上!”
宋温如瞬间明白过来,顿时恨詹士春恨得牙根痒痒:“都是这个妖道,蛊惑皇上,害得皇上如此!”
席泽岩对学生这种总是维护皇帝面子,不肯面对现实的举动,心下颇为不满,此时也毫不留情:“若他是个明君,又怎么会受人蛊惑?明明就是他自己立身不正,以至于此!他只顾自己痛快,任意妄为,却不曾想过,他如今二十有余,却无一子嗣……要是有个万一,可曾想过大齐的江山社稷,还有萧家的血脉延续?”
如此明晃晃评论皇帝是非,十分的不妥当,可也让宋温如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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