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起来也会心惊,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他前前后后想了很久,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既然喜欢阿满,就应该一心一意对待,将阿满娶作正妃是绝不可能的事,三哥他绝不会应下,但没关系,阿满不会在意,而他也根本不会让别人有进意王府邸的机会。
他故意装病,装作垮了身子,又悄悄让人放出去流言。
而后来也如他所想,流言越传越汹涌,有人说他不举,有人说他克妻,也有人说他命不久矣活不过四十岁,而世家名门虽然惦记他的身份,但同时也怕了民间的流言,若是将女人嫁到意王府只怕会被扣上贪恋名声的帽子。
时间久了,也再无人敢将注意打在意王头上。
而他与阿满在一方府邸里,活得也越发快意放纵。
他开心,有人却不高兴,这些年卫茯苓是怎么故意刁难他的,他不在意,可是她若是将针尖对上阿满,他一寸也不会让。
阿满自幼爱花,所以他在府中设下一个林园,园子里种满了花,而今日摘的这枝海棠花,色泽鲜妍,阿满见了必定欢欣。
但按着卫茯苓的脾气,他大方赠予,她只会步步紧逼。
在卫茯苓傲然不屑又隐含得意的目光里,薛情淡淡道:“不愿意。”
只这一句,这三字,足以让在场之人一惊。
太监宫女自然想不到素日里温柔淡漠的意王终于反击了,而卫茯苓也是暗暗吃了一惊,随即大怒,但好歹是淫浸沙场朝堂多年的女将,气度仍在,那份傲气也在,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多少带了点在军营里与兄弟们打闹时的狂气:“姓薛的,你再说一遍!”
薛情目光轻轻掠了她一眼,仍旧不咸不淡,语气寡淡:“不让便是不让,人各有所爱,卫将军又何必强人所难夺人所爱呢?”
他虽然没有指责她,但话中却暗示她已经僭越了。
众人纳闷了,只这么一枝花,足以让以淡定闻名的意王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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