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寒至,夜冷霜重,无星无云,只一轮银月满宫墙。
东宫。
俆妙君怔怔坐在床头,近日之事一遍遍在脑翻涌,她反复琢磨,将每一个细节,听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碾碎了细细品尝,内心只余酸与苦。
瑞儿如今不过半岁,母后便话里话外多次暗示,什么太近日精神欠佳、太功课繁忙、东宫太过冷清云云。说来说去,不过是见她有了长,想再为太挑些女人罢了。
她知道,她爹身为国监祭酒,太娶了她,便是向天下人卖了好。可还不够,论实权地位,她娘家远不如其余几位皇妃,母后心急,要为太多拉拔几个助力。
可是,难道她想入宫么?若非皇上指婚,她爹娘兄长们又怎会舍得她嫁入皇家?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心有不甘。
想到今日在母后宫见到的几位美貌女,据说都是朝重臣之女,这几乎是在明晃晃的敲打了。就连她娘前几日入宫来,竟也劝她主动向太提出纳妾之事,告诫她不论心作何想,至少要占住贤良淑德的名,太妃,是不可以善妒的,皇后,更不行。
外人只道她贵为太妃,地位尊崇,人人称羡,实则她一言一行芒刺在背,光鲜之下如履薄冰。
俆妙君幽幽一叹,又想起太来,他本是她唯一的安慰与依靠,他曾说心悦于她,她也爱慕于他,可时日久了才醒悟,他们不止是夫妻,还是君臣。
就好似这一回,他明知她难过,却恍若未闻,冷眼旁观,让她独自承受。
心里忽地一痛,就听宫女传报:“太妃娘娘,太殿下来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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