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在响,同时桌子上的手机也在震动。庄皓知道是曾喆和费雪。
当门打开时,赶来的曾喆和费雪看到面容憔悴、胡子拉碴、衣服不整的庄皓时,他们愣住了。费雪觉得300万就把庄皓弄成这么潦倒,出乎她意料之外,她一直觉得庄皓是那种只要有了目标就奋进直冲,遇到再大的挫折也犹如闲云野鹤般掸掸身上的浮土继续赶路的勇士。眼前的不是她认识的庄皓。
庄皓的样子也超出了曾喆的想像,他以为庄皓独自一人在思考解决方案,没想到他竟是一个人在毫无头绪的陷入彷徨,并不是在积极应对,寻找出路。
两人收起惊愕的表情,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干嘛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说好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的呢。”曾喆一手搭在庄皓的肩上。
“进来说吧,我现在心情很乱。冰箱里的饮料你们自己拿。”他边说边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我没想到马宝竟然会干出这种事,他刚来不久时跟我说有一家央企看中了我们的产品,但要通过招标采购,需要公司的经营执照等材料原件和公章,当时我特意带着这些东西飞去深圳和他见了中间人。没想到……”庄皓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说着。
“咱们不做事后诸葛亮,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曾喆安慰道。
“我们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处理吧。事已至此,下一步怎么走更重要。”费雪建议道:“既然我们是被坑的,也是受害者,去报警吧。”
“律师说从材料上来看,我们处于不利地位,我们无法举证自己是受害者,如果不还贷,我们可能会变成与马宝串通联合骗贷的诈骗犯。”庄皓哭丧着脸说。
“振作起来,方法总比问题多,300万又不是个天文数字,只不过我们现在账面上没这么多而已。”曾喆宽慰庄皓说。
“我们可以去贷款还贷,我亲自去催回款。同时去报警。”费雪说道。
“这件事公司有多少人知道?”庄皓抬头看了看两人问。
“知道的人不会少,上次律师来了解情况时,员工们都听到了一些事儿。”费雪回答。
“既然大家都知道的话,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提议接下来一个季度的工资缓发,或是只发基本生活费,把账上的钱用来还贷。”庄皓给出了他的建议。
这个建议是曾喆和费雪都没想到的,他俩相互看了一下,又想了想。
“庄皓,你说的这个建议,我觉得不妥。”曾喆提出了反对,他看着庄皓继续说:“联达的员工把工作当做事业来干,每个人都很投入。”
“我知道大家都很努力,联达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就是因为这个,我觉得联达有困难时我们要一起共同扛过。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我也想看看公司中有多少人是能和我一起走的更远。我不勉强他们,愿意只拿基本工资的人,今后我会重用。那些不愿意的人,我也会按时发工资,不少他们一分钱,但这些人在我眼里只会是打工仔,今后加工资、晋升的事与他们无关。”庄皓一改憔悴,说得很坚定。
“你想用缓发工资来考验人心?”费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庄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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