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庄皓丝毫没有想吃饭的欲望，香水的混合味四散在他的周围。在这个上午的3个小时里他一共见了十多个25岁左右不同类型的女人，一开始他还能分辨出香水的香型，在这房间进进出出十多位佳丽后，不同香味混合成一种让他头脑发胀，抑制食欲的气味。这时他觉得闻香识女人只可能是戏说，他根本无法把香味和姑娘们的容貌一一对上，更糟糕的是他已经记不清她们的长相，只有凭着照片才能回忆起她们中部分人的轮廓。

        两个星期前庄皓向吴菡提出他要招聘一个秘书，作为公司总经理，他觉得需要一个秘书为他处理工作上的琐事。对这个秘书的要求是：女性，25岁左右，长相端正，当然最好是貌美，这样有助于提升工作心情，也不能太惊艳，否则会分散工作注意力，文字功底要好，英语要流利，最重要的是能够永不疲劳的每天与他一起愉快的工作。

        吴菡安排人力资源部依据前几个条件筛选简历安排初试，通过初试的候选人再由庄皓依据他认为最重要的那个条件亲自复试。庄皓把昨天上午和今天上午的时间都安排在复试秘书，这件他认为是目前既紧急又重要的工作上。两个上午一共见了20多位，时间长的聊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短的也就3、5分钟，平均下来每人15分钟。

        坐在老板椅上一个上午，庄皓觉得肩背部都快抽筋了，他换了个位子，从办公桌后的老板椅挪到了墙边的沙发上，这个位子正对着落地窗，窗外的花园绿地一览无遗。

        办公桌上厚厚的那一摞简历将被塞入粉碎机销毁，这些都是他没看上的，每份简历上都被画了个大大的x。这些x基本上都是在他和她们见面交流不到3分钟的时间内就决定画上的。他手里的三份简历上没有被画上x，他要从这三份简历中选出一个能与他愉快工作的秘书。这三人的从业经历、性格、家庭背景各异，但她们有共同点，那就是：庄皓觉得她们的形象能提升他的工作心情，因为他还记得她们各自的长相与走路的姿态。

        一个来自于内地中部的某个县城，第一学历是中专，但她向往大城市生活，希望能通过学历改变命运，这点和庄皓有点像。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完成了硕士学习，拿到了英语文学硕士学位。从她进门到入座，庄皓一直倚在老板椅上注视着她，身高160cm左右，直发齐肩，略施粉黛，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色职业套装，配了件白色的衬衫，及膝短裙，黑色坡跟鞋，显黑色然是接受过学校就业指导中心老师对于求职面试的专业指导。

        她一直微微低着头走到庄皓对面坐下，始终没有和庄皓有目光接触，显得有些拘谨。她长的属于邻家甜美女孩的类型，比起之前面试的那些长相平平的姑娘算是有竞争力的了。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涂腮红还是因为找工太辛苦的缘故，隔着办公桌，庄皓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她脸色有些苍白，鼻梁和眼周那些没能被粉底遮住的淡淡小雀斑。

        她是应届生，简历上也没有任何实习经历。

        “你好，欢迎你来复试。”这是庄皓程序化的开场。“你是应届生，在学习期间有没有勤工俭学或去企业实习的经历吗？”

        “您好，我没有去企业实习过，我协助过导师翻译了一些英文小说，这算是勤工俭学吧。”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庄皓有些犹豫了，犹豫是否要继续谈下去，不是因为她回答的内容，而是因为她说话时那严重的口音。想到她从中专一路奋进求学拿到了硕士学位，庄皓想还是要挖掘一下她的长处，于是他就继续问了几个关于职业理想、个人爱好方面的问题。她的回答应证了她是个能为了理想而奋斗，且有毅力坚持不懈的人。面试结束后他在这个名叫章佳蕾的姑娘的面试评估表上写上了“备选”两个字。

        庄皓连续面试了两个小时，与七、八个陌生人交谈，重复的问着同样的问题，他觉得有些累了，单手撑着脑袋，垂目看着桌上放着的那一叠还没有面试的简历，当吴菡电话问他是否可以安排下一位面试时，他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好的”。

        “nice　to　meet　you，mr.zhuang。i’am　joyce。”

        庄皓被这突如其来的英语惊醒，他没注意到这位joyce是如何走进他办公室的。joyce正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旁，身体微微前倾，伸手等着庄皓来握。

        “wele，please　sit　down”庄皓伸出手微微握了一下，然后示意joyce入座，他清了清嗓子说：“please　introduce　your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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