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7点的时候,老爷爷有些着急了,他像个孩子似的从凳子上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芙蓉,好了没有啊!”厨房隐约传来老婆婆的说话声,别急,别急,再炒两个菜,我们家很久没人来了。宫爆鸡丁,番茄鸡蛋汤,炒清菜,水煮鱼,萝卜老鸭汤。一阵阵香气在空气中游走,三个人一起坐在八仙桌上,在明亮的日光灯下,老爷爷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晕,老婆婆的脸上也挂着微笑。老爷爷拿出了自家酿的葡萄酒,三人就在一起喝酒吃饭。老爷子讲到当年的抗美援朝的战争经历。夏千羽很认真的听,因为他外公当年也参加过抗美援朝,夏千羽跟二老讲起了外公和外婆的故事,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在听,当年有地主,地主之下有宗主,外婆就是一家宗主的女儿,宗主也是靠收农民土地租金过活,还得上交三分之一的地租给地主。不过宗主家的生活比普通百姓的生活好多了,每天鸡鸭鱼肉米饭,普通百姓有青菜萝卜吃就不错了,不一定都能吃饱。老爷爷和老婆婆听到,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老爷爷说到,当年我家穷的揭不开锅,我迫不得已参了军,后来在部队遇见了老婆子,很迷醉的感觉。老婆婆说,我家比老头子好一点,我爸是手工艺者。小羽,你接着说,夏千羽接着道:“那时我外公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家里也很穷,外公11岁就出去谋生了,20岁,战火燃烧,响应国家需要,他从了军,后来机缘巧合遇到我外婆,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动了外婆,也许是英雄气概吧,外婆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外公,过的很幸福。当时我在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吧!我不太懂,只是听了很感动很感动。当夏千羽讲完了,二老的眼角都挂着眼泪。老婆婆叹了一口气:“你外婆是性情中人,如果我们在一起,一定是好友吧!”老爷爷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太过功利化了,又有几人能知道真正的爱情呢,小兄弟,你也不小了,以后记得交了女朋友要细心的驾驭自己的感情,不要将感情当玩笑,不要将爱情当筹码。不要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夏千羽郑重的点了点头,这句话他刻印在脑海里,对他自己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后来他出版了《新一代爱情观》,对后来的人也产生了影响,这是后话了。夏千羽诧异的问:“你儿子是谁啊!”老爷爷摆了摆手,这个不孝子,不提也罢。夏千羽压住心中的好奇心知趣的不再追问了。
在饭桌聊了3个小时,夏千羽露出疲惫的姿态,老婆婆关切的问到:“孩子,你没事吧!”“可能是因为今天坐车的关系,老婆婆,我先去睡了!”“嗯。去睡吧,床都铺好了。”夏千羽瞬间感到暖暖的,二老就像我外公外婆一样对我好。夏千羽沉沉的睡去了。老爷爷蹑手蹑脚走到卧室的,缓缓的推开那木质的古风门,这时的夏千羽睡得很安详,眼角还挂着几滴眼泪。老爷爷心痛放心的关上门,在悄悄地走了出来,二老悄悄地谈话,老婆婆首先发问:“老头子,你觉得小羽这孩子怎么样呢。”老爷爷摸了摸脸颊两边的胡子,“还算不错吧,人比较礼貌,就是不爱说话,他下午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到赚了钱给外婆买一双鞋,他的眼睛里的真诚,还有他目送那个小女娃的目光,还有他的行为举止。我推断他家不富裕,跟他的谈话中,估计是家长过度的逼他学这学那的,学不会就骂,导致他现在的孤僻性格,我真害怕他得自闭症,现在的爸妈都要求孩子成才心切,可是方法不当,老婆子你搞了这么多年教育,应该知道吧。这样一个有孝心有担当的孩子,咱们应该让他走出自己的世界。就是一片没有尚未雕琢的美玉,美中不足。”要是夏千羽听见的话,一定会佩服老爷爷的洞察力,八九不离十,小时候就是老爸对他的过度逼迫,学这学那的,学不好就骂他,他就是因此得自闭症,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因为自小体弱多病,皮肤比较黄,身高又比较矮。村里人就在背后议论他,说他以后该怎么找媳妇。老婆婆附和道:“你说得对,可是我们怎么让他走出自己孤僻的世界呢。近16年的阴影该怎么消除。”“老婆子,说到这个你就不如我了吧,亏你还是搞过教育的。你忘了,那个小女娃。”老婆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小女娃。”“就是那个萧琪啊,老婆子。”老婆婆恍然大悟,对啊,突然她又皱着眉头,“不对啊,我听你说,那个小女娃不是不知道夏千羽喜欢她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千羽喜欢她就够了,我给他创造一个机会,进入卧龙中学的机会。”老婆婆惊讶了,老爷子,你不会想动用中央的关系吧,这个学校的学生的录取名额直接归中央掌控的,此事非同小可,三思啊老爷子!为了这个孩子值得吗,你和他既不是什么亲戚,又不是什么至交。你做了这么多年的省委********,做糊涂了吗?这样做我们会平白欠下别人的人情。可能那孩子都不知道。我妹妹的孩子,你都没有动用中央关系。”“那孩子不堪造就,小小年纪就学会调戏女生,我动用关系培养社会渣滓吗,不要忘记,卧龙中学除了看成绩外,最重要的是看德行。况且以那孩子的秉性就算进了卧龙中学也呆不了多久。无论什么关系都挡不住校规。当今国家主席身体力行,就是自己的孩子,德行不达标也不会把他孩子孙子弄到卧龙的学校里。而且,以为我不知道,你妹妹的孩子的秉性还不是你惯的。”老爷爷生气的说道。“我也是心里感觉到不太平衡嘛。”老婆婆不好意思的讲到。“其实小羽孩子也真的不错,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孙子就好了。”老爷爷狐疑的看了老婆婆一眼:“是吗?”这时候的老爷爷展现一种强大的上位者气势,笼罩着老婆婆。老婆婆没有一点异样。这下轮到老爷爷诧异了,老婆子很奇怪啊,以前不都是明里暗里反对吗。老爷爷当然不知道老婆子比较喜欢夏千羽的孩子,比孙子的德行的确很好。老婆婆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否则怎么会忍受老爷爷几十年的吹牛皮毛病呢,想起老爷子当年追我的时候,傻乎乎的,估计是他在小羽这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吧。听到夏千羽外婆的故事也是感同身受,她知道这故事从夏千羽的表现来看绝对不是假的。
老爷爷赶紧给国家教育局的局长老于打电话,他负责卧龙所有高中的录取情况。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哈欠的粗犷并且不耐烦的声音:“我说老王,你大半夜的打我电话干嘛?”于大华院长看了看手上的表,“老王,现在都几点了,有啥事明天说不行吗?“老爷爷说到:“我是为了一个小子,我想把他送入卧龙中学,可是他分数不够。”于局长乐了,老王,难得你求到我。老爷爷用鄙视的声音说到:“老于,你这货是不是看我有事乐得慌啊!不要忘了当年那颗手枪子弹......”于副院长在电话那头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帮了,你详细给我说说那小子的情况,他不会是你的孙子吧!”“不是,只是我看得惯他,觉得不错,感觉很有我当年的风范。”老于顿时明白了,接着又乐了,他想起当年那个傻头傻脑的老王,在追女孩子还是自己给他出的计,差点就和芙蓉没戏了。老爷爷说:“什么事把你乐的。”于局长心虚,“那个老王,没事没事。你不是要给我谈谈那个孩子吗,你有他的部分资料吗?”老爷爷将一些信息传给了于大华。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夏千羽的成长的历史查到了。于大华对王老爷子说到:“他算有个特长,唱歌。小学的时候参加过合唱团。这个可以少50分。但是还是不够的。他平时的成绩考得到580分,在他所在的县里也算不错的成绩了。但和卧龙平均680分的录取分数来说差距够大的。老爷爷说对于副院长说到:“恩,我知道了,麻烦你了,老于,我再观察观察他。”“没事,有时间就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他预留个名额,等你一句话,我就以特长生录取吧!”“谢了,改天咱们喝酒。”说着老爷爷就挂了电话。那边的于大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嘀咕道:“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
老爷爷赶紧回房间,拿着毛笔和各种颜料在脸上画,穿了一件长白布袍。把自己画得像白无常似的。老婆婆见了,知道他要干什么,就阻止他:“你要干嘛,你说你吓唬吓唬那些人就算了,现在你还吓唬孩子。”老爷爷严肃到:“我自有其用意。”老婆婆不再坚持,只是说别出什么幺蛾子。老爷爷就打开夏千羽的门,像一阵风飘在他睡觉的房间,他扮的白无常在夏千羽的脸上吹着热气。因为天气比较热的缘故,夏千羽也是刚睡着,突然他感觉脸上很热,他睁开迷糊的眼,看见一个凶神恶煞的脸,有点像白无常,夏千羽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头发都竖了起来。他猛然推开“白无常”,“白无常”差点摔倒,还好是军人出身,关键时候稳住身体。嘴里大叫道:“有鬼啊,救命啊,王爷爷,芙蓉婆婆救救我。”边说边往屋外冲去,冲到院子里。老爷爷所扮的“白无常”笑了,这小子劲不小啊!他跟着夏千羽“飘”了出去。夏千羽惊魂未定,难道这古宅真的有鬼。“白无常”也来到院子,老爷爷用沙哑的声音说到:“小子,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就找你索命,你有孝心吗。”夏千羽惊恐的说:“有,我对我外公外婆很好的。”“你有女朋友吗?”奇怪,鬼为啥问这个问题呢,可能是死之前遇到过感情问题。嘴上却答到:“没有。”“你有喜欢的人吗?”“有”“是谁?”“萧琪”。老爷爷心中乐了。人在极度恐惧中会表现自己的真实想法。果然如此。(不要模仿哦,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夏千羽心想,不对啊,鬼问我喜欢谁,这么奇怪,冷静下来之后,他打量着“白无常”,不对啊,这时候还有月光,鬼不是怕光吗。而且还有影子,经过一系列分析,他知道这位“白无常”是谁了,是王爷爷。他大胆地说到:“王爷爷,不要吓我啦!我已经知道是你了。”老爷爷的脚像被人使了定身法一样。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然后又有一些欣慰。他凑着前来,小羽,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夏千羽将自己的分析讲给老爷爷听。老爷爷一副讶异的表情。经过这样一闹腾,夏千羽没有了睡意,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有如童话精灵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呢,另一边萧琪现在在梦里的原始森林冒险呢,梦见自己化身白雪公主,一条毒蛇跑过来被白马王子救了。
老爷爷呢任由夏千羽在院子里了,他回自己的屋卸了装,老婆婆问怎么样,老爷爷微笑着说:“好,这孩子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是有点呆,但智商不低。”老婆婆问:“小羽呢?”“他说睡不着,哎,由他去吧!”“还不都是你吓的。”“咱们睡觉吧,别说了。”说着,两人就睡了。那边夏千羽看了一会儿月亮也睡了。
在这之后,夏千羽在这里呆了两个月,和二老和谐地生活着。临走的时候,也是舍不得,毕竟一起生活了两个月,有一定的感情了。老爷爷突然问到:“你想上卧龙中学吗?”夏千羽不假思索的说:“我想,但是我的水平有限,卧龙门槛那么高。”老爷爷微笑着说:“不一定噢,高考也会超常发挥的。对了,你是不是有唱歌的特长。”夏千羽只是把前面句话当成安慰的话,他惊讶的问到:“王爷爷,你怎么知道。”老爷爷干咳了一声,说到:“听说唱歌可以少50分,高考记得填报特长。”夏千羽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他转身上了车,这是老爷爷叫的出租车,钱老爷爷给了。在车上,夏千羽在想,两个月的打工生涯,很快乐,很轻松。夏千羽人在慢慢变化,以前很少与人交流,现在至少好一些了。另一边,老爷爷在自言自语,卧龙卧龙,不成龙,便成虫。给你的机会要好好珍惜,在学校就看你自己了。回到家,村里人都感觉夏千羽变了,夏千羽不想过多解释,他母亲也看到他的变化,她惊讶道:“我儿子似乎长高了。”夏千羽也照了一下镜子,妈妈是安慰我的吧。可怜我身高问题给妈丢脸了,老爸一直拿这事儿再说。夏千羽在家逗小狗追风的时候,突然收到一个电话,被卧龙中学录取了,是特长生。他没怎么夏千羽的老爸红光满面,非得请亲戚好友庆祝一番,夏千羽不明白,撇了撇嘴:“爸,我考上卧龙中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爸爸夏业大声道:“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夏千羽嘴上是不敢顶嘴的,心想: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吗?都没想过我的感受,我早就看清这些亲戚朋友的面目,有几个是真心,以前咱家有困难的时候都跑的远远的,有好事都来了,看到夏千羽考上卧龙中学,大家的态度又不一样了。夏千羽宁愿溜溜自家的小狗,也不想多跟那些人说话。请客吃饭那天,夏千羽直接找个理由溜了,找邻村家的伙伴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