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羡很早就知道孙斐心中有怀璧。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一起长大,孙斐是家中独子,父母过早地逝去,让他很小就继承了家中的辉煌产业,更让他成为了怀璧父母心中,值得结交的对象,是以他们从来不拦着三人天天腻在一起。
徐羡从认识怀璧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把她当作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当他十四岁时在孙斐眼中看到了同样情愫后,不可抑制地恐慌起来。
他怎么跟孙斐比?他是被收养的孤儿,对方是京城最富有的小孩。他性格冷淡孤僻,对方温润如玉。若是旁人,他根本不用害怕,他和怀璧的七年青梅竹马之谊,已足够让他胜出,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欢笑,悲伤,愤怒,都在一起,旁人比不得。
可孙斐不是旁人,这七年,他也就他们身边,每一次相视而笑,每一次泪流满面,每一次脸红脖子粗,他们三个人都在一起。
如果,孙斐和怀璧在一起……他猛地摇了摇头,仅仅只是一个假设,就已经让他愤怒不安起来。
十四岁的徐羡已经对怀璧有了如此深刻的占有欲,在他甚至还没有分清这种在意和喜欢的区别时。七年后,他的独占欲并未消退,反而因为那场差点就成真的婚礼,愈发汹涌。
他利用了怀璧的善良,利用了他和怀璧从小到大的情谊,连哄带骗地让她逃婚,抛下孙斐回到自己身边。他本该是赢家,可是,那三年,终归是横亘在他们之间。即便他说既往不咎重新开始,却做不到在怀璧给孙斐治伤时,安然闲适地在一旁看着。
他想要把怀璧拉回到自己身边,想要她的眼神只凝在自己身上,想要,让她离孙斐越远越好。
眼前这个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男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性格温和沉稳,心思缜密,一向隐忍,可以把对怀璧的情意隐藏在挚友外表下,直到他“死”后,才展开了他的追求。
这些,都不是他敌视他的原因。
徐羡面色阴沉,冷冷看着貌似平静的怀璧,她的指尖在发抖,唇角也紧紧抿着,这是她紧张的表现。徐羡心中嗤笑一声,面色愈发冷硬,不就误伤了孙斐,需要这么难过吗?
怀璧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看了一眼徐羡,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好了。”孙斐淡淡点了点头,疏离道,“谢谢。”至此,便无人再讲一句话。空气突然变的压抑粘滞,徐羡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人,心中怒意更是无所遁形,却又被他强硬压下,他不想在孙斐面前表露自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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