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已经下了马车。他头戴浅紫色绸子的高高的帽子,脖子上是同色的脖套。他身上穿着浅紫色绸子的长袍,手上戴了同色的手套。帽子做的高高,青舒提的要求,说是戴上不会弄乱、弄散了男子束起的发髻。脖套这东西也是青舒比划再发表意见,许五娘琢磨出来的。手套嘛,自然也是青舒鼓捣让许五娘做出来的。现在他们府里,人手一顶帽子、一个脖套、两双棉手套。
御寒措施非常到位的青阳从头到脚一身的浅紫,再加上他唇红齿白的五官,他身上不同于他人的帽子、手套等物,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受人注目的青阳羞涩地一笑,迎上前,“彥哥哥,步哥哥,青阳来送你们了。”
步飞鹄面带笑容地说好。
周伯彥抬手想摸他的头,但想到他头顶的帽子,收回手,“今日不读书吗?”
“和卢先生告了假,回去后再补上。”青阳解释完,唤了一声元宝,又说,“彥哥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青阳准备了两坛果酒和御寒之物,就当是提前送给彥哥哥的年礼。彥哥哥不许嫌弃。”
周伯彥看到一旁的元宝抱了一斤的两个小坛子递给顾石头,小娟拿了个包袱塞给顾石头,挑了挑眉,“哥哥不嫌弃。”
青阳偷瞄一眼停在不远处的自己府里的马车一眼,“那个,姐姐说,果酒是姑娘家和小孩子喝的。”说完嘟了嘴,“彥哥哥以后不许欺负小阳的姐姐,否则,否则,小阳不理彥哥哥了。”
周伯彥觉得好笑,他跟古青舒说要一坛子果酒,古青舒拿雪团丢他,他就说要两坛,古青舒就钻了空子,拿了这么两个小小的勉强可以称呼为坛子的东西来糊弄他。那女人精着呢,他欺负的了么!
他弯腰,一把将青阳抱了起来,凑到青阳耳边小声说,“你姐姐骂哥哥是讨厌鬼,哥哥便逗她要酸菜和果酒,她便拿雪团丢哥哥。小阳以后要小心,千万别惹恼了她,她凶巴巴地会打人。”然后眨了一下眼睛,“秘密,不许说出去。”然后将听的一愣一愣的青阳放到地上。他相信,他抱起某人宝贝的弟弟说悄悄话,躲在马车里的某人指不定就要气得要跳出来了。
不得不说,听了周伯彥的话,青阳是真的松了口气。心里想着:果然,彥哥哥是好人,不是坏蛋。
周伯彥与古青阳的悄悄话,别人没听到,步飞鹄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他忍俊不禁地看着周伯彥,摇头,不解一向冷清的周伯彥何时有了这种闲情逸致,居然专门和一个姑娘过不去,非得去撩拨人家姑娘发火儿不可。
古强知道小姐不待见少爷太过亲近彥公子,于是从旁提醒,“少爷,给步小姐带的东西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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