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看一眼顾以宁,谈婧言拾起了那本相册,顶着翻涌在心头的恐惧跟空虚,跌跌撞撞地转身,经过舒小白跟乔绍谦身边的时候,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径直掠过,逃也似的往墓园出口方向奔去。
“婧言……”
舒小白喊了她一句,却没能叫住她。
乔绍谦则是走到顾奕宸面前,低声地问了他一句:“非要闹成这样吗?”
语气里的挣扎跟无奈,覆盖住了对顾奕宸的不满,乔绍谦知道,谁做选择都会有他的原因,但是把谈婧言逼成这样,真的好吗?
身子突然被一个大力往旁边一拉,乔绍谦差点站不稳摔到一边去。
舒小白像是一匹迅猛的豹子冲上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给了顾奕宸一个巴掌。这个动作让乔绍谦怔住了,扯住她的手已经来不及,大吼了一声——
“舒小白!你犯什么神经!”
顾奕宸缓缓抬起手来,指尖擦拭嘴角的血,额前的头发已经凌乱,挡住了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
“我神经?我是神经,我才陪着婧言来上海,亲眼看着她是怎么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着从前顾以宁待过的住所。我是神经,才会在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守了她一天*怕出事。我是神经,才会连出门买个早餐,都会把她给弄丢,担心她那样的精神状态,会想不开……”
舒小白全身都在颤抖,在顾以宁的墓前这样跟顾奕宸说话,还打了他一巴掌,想必这一生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实在是忍不下去,才会这样控制不了自己。
“婧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愿意去相信她特别喜欢的以宁就这样离开了,一个是她的弟弟,一个是她的小姑子,你想过她心里面有多挣扎,挣扎着把所有的痛苦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你若是爱她,怎么舍得用那么伤人的话!”
人只有跌到了深渊里,才会知道这个世界的致寒。你若不是当事人,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你又怎么能懂他们所表达不出来的那份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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