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顾白的电话时,顾奕宸正在看文件,电话里,老爷子声音特别着急。
“阿宸,言言过敏住院了!”
钢笔在纸上留下了深深一划,顾奕宸嚯地站起身来,太阳穴突突跳着:“怎么回事?是不是吃了鳖还是螃蟹了?”
谈婧言对鳖、龟跟螃蟹过敏,这一个顾奕宸也是偶然听林少白提起过的,跟她相处两人一块吃饭的时候,只知道她不吃酸辣重口味的东西,很少听她提起什么不能吃。过去一年里不少次在谈家吃饭,听林少白说起过小时候的事情,其中便有这一个。
“你这孩子,知道怎么都不跟家里人说一下?阿琼中午做了螃蟹粥,这孩子真不知道是实诚呢还是失忆把自己吃螃蟹会过敏的事情给忘记了。你快去医院,我让司机送过去了。”
挂掉电话后,顾奕宸抓起车钥匙就奔出了办公室,李昕站起身来。
“总裁您要去哪里?下午还有会议呢……”
“统统取消!”
一句话说完,电梯门便关上了,李昕怔怔地看着。
送去医院的路上,谈婧言全身发痒,红色的疹子一颗颗冒出来,拼命想要去抓它,但耳边是琼姨千叮咛万嘱咐。无奈之下只能屈起双膝,抱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也有些急促。
其实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吃螃蟹会过敏这件事情,可如果她躲开了,那不是会让人起疑心吗?
所以此时,她就算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也没有退路。
忍耐这件事情,若是说一年以前她做得不够好的话,经过了那一段黑暗的岁月,也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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