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在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我教人帮我把琴案搬到床边,借以倾城雪色,一遍一遍的弹着汪莘的《行香子》。野店残冬。绿酒春浓。念如今、此意谁同。溪光不尽,山翠无穷。有几枝梅,几竿竹,几株松。篮举乘兴,薄暮疏钟。望孤村、斜日匆匆。夜窗雪阵,晓枕云峰。便拥渔蓑,顶渔笠,作渔翁。大雪看起来便已落了几日,开了窗便有寒意扑面,我在窗下抚琴轻唱,漫天的飞雪恣肆而落,铺天铺地的银装素裹,这雪真是干净的剔透,站在这雪边,仿佛从前的人和事都变得不值一提。隔着一道门,苏子珩的心忽然便安下了,看着眼前人如今肯弹这些,便是大约能将伤心放下了。他没有扣门,兮若见着他正待打招呼便被他制止。他将步子放慢放轻,蹑手蹑脚拿了件大氅到琴案前端坐的女子身后,轻轻给她披上。我转头看他,笑道:“你来了。”他道,“我来了,还叫人带来了些栖梅园的梅花,白梅红梅皆有,”他拍拍手,便见些下人贯列而入,将一盆盆梅花在院子里摆了个来回。他习惯性的握住我的手,道:“手这般凉,还在窗前坐,染了湿寒气可怎么好。”上次他来我在这里,我看着窗外一帘寒色怔怔发愣。他那时紧了紧我身上的披风,问我是在想些什么。我不过说一句:想着我们宫里什么都好,只是冬季临时太过萧瑟,满园都是些硬邦邦的松柏,缺些花草怡性。听说栖梅园的梅花开得甚好,只是无福相见。他竟这般细心的记下了。我抬起头,对上他明月般的眸子,微微一笑,道:“转眼都是深冬了,梅花都开了。”他将我身上的大氅紧了紧,轻声道:“是啊,寒梅傲雪,良辰美景,佳人在侧,此生便再无所求了。”我脸上的笑意更浓,将自己的手深深攥在他手里,调皮道:“我是故意不拿手炉的,待着你给我暖。”“以后,还是要捂着的,我不在的时候,”苏子珩盯着我的面,突然就笑了一笑,愣愣道:“你生的这般美,性格又如此好,真不知以后怎么跟你吵架。”“原来你是想与我吵闹。”我收了笑容,故意恼他:“那便吵吧。”“恩,”他点了点头,良久未发出声响。“怎么还不吵?”我将脸扭向一旁,看也不看他。他将我的脸扳过来,低下头,将他的唇覆在我的面上,我刚想说话便被他深深吻住,春水荡漾着化开,他的目中带着些温柔,带着些渴望,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他轻轻扶着我的肩膀,将情爱缠绵一一纠缠在唇齿舌尖。久久的缠绵深吻,直到大脑因缺氧而出现短暂的空白。他放开我的时候,我正因缺氧而大口喘气。他嘴唇微微弯出弧度,眼睛勾勒残月,道:“还想吵架吗?”我……“兮若”,我赌气似的朝外喊道,回答我的却是清澈透明的空气,苏子珩一把揽过我道:“我在,她们怎么敢在。”我……“可惜兮若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却收不着了。”“哦?她的礼物有何意思,不如你。”他侧首抱我在怀里,我顺从地贴在他胸口,将抽出的手动了动,“累?”他道。我并不答他,只是将双手攀到他领口,将他领口的衣服解开些,他也不动,任凭我做这些“坏事。”待到他身上的衣服散开,露出精瘦的锁骨时,方才拿我微凉的手,覆到他的锁骨上,一遍一遍地摩挲。“冷吗?”我轻声问他。手下明明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却故意压着声音跟他说话,呵出的气也统统俯在他身上,然后慢慢移到他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升高的温度,我也并不着急。他这个人自制力极好,饶是身上已有了灼人的感觉,依旧是不动,我笑着对上他的眉眼,看着他的唇又要贴下来,我竖起一根手指挡着他,“等一下!”我挣开他的怀抱,起身朝妆奁处走去,从缠枝莲织锦盒里翻出一个荷包丢给他:“这是兮若送你的,我才不要替你收着。”他笑道:“那便替我谢谢兮若吧。”我绕过他,又来到琴案前,手起琴音响,他将一双手放在琴上相阻。“作甚?”我抬头看他,又见他衣袍散开,脸一红别了过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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