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看他摘还是不摘。
薛情却抬起眸子看向他,目光直白而坦率,并无一丝隐瞒:“皇兄,她是臣弟的血,是臣弟的骨,更是臣弟的整条命。没了她,臣弟就没了心思活。”
四目相对,皇帝听到这些话,竟哑口无言。
俄顷,却又兀自笑了。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堪比朗月清风,可是站在偌大的殿中,只觉得寒气袭来,尝到了一股奇怪莫名的滋味。
这滋味,起起伏伏,最终被他压到了舌头底下,有些苦涩:“朕有说要赐死你的如意姑娘?朕若有心要杀她就不会留她这六年,可你也太不争气,双眼被情爱所蒙蔽,不顾江山。”
薛情垂睫默然,半晌却轻轻地笑了起来,唇边弧度极浅,像是喃喃自语,但谁都能听得到:“江山是皇兄的江山,臣弟目光短浅,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
若说刚才的话还可以忍住怒意,可现下这一番话,无论如何是忍不了了。皇帝凤尾扫来,冷冽极了:“你再说一遍。”
薛情弯下腰,磕足了响头,一字一句道:“求皇帝成全。”
皇帝怒极攻心,当下再也不顾什么兄弟情深,对准薛情的心窝一脚狠踹下。
薛情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这该是他承受的,于是心甘情愿地受了,却被踢得心口发疼,血气腾腾地涌上来,直窜喉咙。
他以手撑地垂下了眼,一口血水从嘴里吐出。
溅染在地,鲜红灼目,皇帝提上一口气却愈发怒涨,他拳头紧攥薄唇狠抿,死死地按住了戾气,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