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骏本能地知道不能继续在这个村子待下去了,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够寻找到一条活路,一条希望极其渺茫的活路。
太阳太毒,李文骏不敢出去。在太阳底下行走,会大量的消耗他的体力,更重要的是会让他体内的水分大量的蒸发。如今,他无论是体力,还是水分,都损失不起。
他能做的就只有等!等到太阳落山,天气凉快下来的时候,再踏入外面那没有一丝水分的世界。
干等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让人忍受不住饥饿和干渴的折磨,会让他忍不住把水囊中仅剩下的一点点水喝下去。没有了这一口水,他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李文骏重新在背阴的地方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强逼着自己睡觉。眼睛一闭,四周冷清到可怕的程度,唯一的声响就是他的呼吸声。
呼吸声呼哧呼哧的,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声响,听在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饥饿、干渴、身体的虚弱、对亲人的思念、对死亡的恐惧、无边的孤独、燥热的空气……无数的负面状态缠绕着他,让他久久不能睡去。
良久,李文骏重新睁开了眼睛,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大地上,似乎是在跟少年做着最后的道别。
李文骏没有敢马上出去,太阳下山,不代表着外面就凉快了下来,他还要再等等。
又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天彻底黑了下来,天上一轮弯月有气无力地悬挂着。
李文骏把自己的几件宝贝整理了一下,牛皮水囊,一根枣木棒槌,一根火把,还有燧石,一条布单子包裹着的一身换洗的衣服。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牛皮水囊是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枣木棒槌也是他从家里带出来的,是他妈妈给人浆洗衣服用的工具,二尺长,手臂粗细。包裹单子和衣服也是从家里带出来的,都已经是又脏又破了。火把和燧石是他从这个临时落脚的村子里面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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