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睁开眼睛,两道昏暗的光线像劈开混沌的裂缝,眼前是熟悉的场景。
古朴的桌子,枕在手上多时,手臂有些发酸。意犹未尽仍想继续迷糊一会儿,却忽然看见桌子上地上亮着星星点点的非火。
他吓了一跳,登时就醒透了,望着桌子上地上幽幽燃烧的非火有些茫然。
“醒了啊?”陆离依旧坐在他对面,双手无力地向下低垂,“见到那鸟没,有没有替我打个招呼?”
鸟?江柏揉了揉头发,忽然想起之前在黑山荒城经历的一切,又记起在进城之前,自己明明还在这房间之中,被非火烧灼得龇牙咧嘴地疼,怎么一会儿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柏摊开手臂,皮肉之间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压根看不出有切开过的痕迹。
“小子,问你话呢。”
江柏抬起头:“你说凤凰?”
“是啊,”陆离嘴角一抽,“那只不男不女的死鸟,他这次又干什么了。”
不男不女……死鸟……好像两人,不对,一人一鸟之间的宿怨很深啊……江柏忽然觉得自己喊他是山鸡,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顿了顿神,江柏便把在黑山荒城之中发生的事情悉数对陆离讲了一遍,陆离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到最后火光冲天的壮美景象时,陆离挑着眉毛笑了笑。
“是他的风格,死要面子。”
约莫几天前,这四字评论在徐鸫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在说陆离他自己吧。果然,江柏想到了一个词,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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