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愿意这样伤害她,可是他更怕她就这样执迷不悟,痴心错付,白白浪费十年、二十年的青春。
(一)
单单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映入眼帘的白色天花板,耳边传入细细碎碎的中文交流。她轻轻睁开眼睛,病房里还躺着另外两个病人,身边都有家人陪护着,右边陪床的慈祥老妇人见她睁开眼睛,呆呆愣愣地望着自己,便慈祥地对她笑了笑。
单单也回了她一个笑容,她转头,望着满屋的中国人,听着亲切的母语,一切都让人感觉那么的熟悉和安心,忽然全身都觉得轻松了。在美国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绷得很紧,异乡的环境,总是让她有些害怕,不一样的容貌让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总是在外国友人面前显得很亲切友好,生怕被排斥、被欺负。
可是在这里,她不用担心这些,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地想回国。
“醒了?”单依安从病房外走进来,走到她病床前,弯下腰,伸手在她额头上,想探下体温。单单不高兴地别过头去,不让他碰,单依安也不恼,强硬地拨开她额前的刘海,将手盖在她的额头上,用力摁住不让她动。单单抬手使劲儿推他的手,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能皱着眉头生气。
单依安感觉了一会儿,直起身子道:“好像没那么热了,快起来。”
单单厌烦地甩开他的手:“干吗呀?”
“你说干吗?赶快去律师那边办股权代理手续啊。”单依安催促着。
单单半躺着不动,望了望他身后,冷着脸问:“他呢?”
“谁?”
单单瞪了他一眼:“单天宇。”
单依安回道:“在律师事务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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