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许乔松下朝回来,许昌赶在身旁禀报道,“前些日子出现在夫人桌上的冰樱花是厨子偶然间听到绯碧说夫人喜食颜亮丽外观佳的菜肴,这才自作聪明上了那道冰樱花。这事是宋厨子进府第二天做的菜。至于那宋厨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调查过,以前在扬州一家菜馆做了几年,还有家传的手艺,后来来到京都在烟花楼做厨子,做了一道名为龙凤呈祥的菜肴对了老爷口味,被老爷重金聘下来到了府中。”
听来这事没什么不对,重点似乎在于那烟花楼和绯碧身上,绯碧倒不要紧,人在许府跑不掉,转而问,“烟花楼查了吗?”许乔松一转身看到送进听雨院的饭菜又被丫鬟原封不动的端回了小厨房,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许昌顿住脚步陷入沉思,“说来也是奇怪,据说烟花楼是个女人开的,除了烟花楼的名义掌柜赵无生,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她,关于她的传闻也少的可怜,只知道是个女人。”这事是挺奇怪的,烟花楼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生意兴隆几乎垄断了附近所有的酒楼生意,在京都这个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这么多年竟也平安无事,可见背后的人并不简单。
许乔松走进月牙门前,顿住,远远的窗内一抹剪影印在朱红的窗笼六福花雪纸上,宛如宣纸上的一朵梅花,凌枝而放,透着一股沉静的诗意。“我知道了,你去探探那赵无生的底细,务必查清楚。”
许昌得令,应声退下。
外头守着的两名丫鬟见许乔松来,娇羞的低下头,个个装扮的花枝招展,盈盈弱弱的立在门前甚是可怜动人,许乔松倒也没有看一眼,直接踏门而入。
自从莫容蝶失掉了孩子,一直沉浸在悲痛当中不能自拔,而许老夫人伤心了一阵意识到不能让自个儿子吊死在一棵树上,于是将大把的漂亮通房丫鬟直接指到了身旁去伺候,一心一意再想着抱孙子,不管是莫容蝶的听雨院还是宋如眉的凝香院,纷纷去几个模样出挑的丫鬟,目的就是让许乔松再延续后代。
宋如眉虽心中有气,却也不管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表面依旧维护她的贤惠大度,而莫容蝶压根不管这些,日日对着窗子伤心难过。
许乔松开始也态度坚决的拒绝过,奈何许老夫人想抱孙子想的魔怔了,哭天抹泪,后来甚至以孝压他,日久天长,许乔松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来的丫鬟大不了不碰就是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房内静谧的很,离君看到许乔松踏进门默默的退到了门外守着。
莫容蝶就半躺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望着窗外目光呆滞,不过几日,便不见了以前的温婉秀丽,脸庞苍白又憔悴,两只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似行尸走肉一般。
许乔松身着素白的雪衣衫,白衣黑发,沉静的眉,郁然的眸子,上好的丝绸衣料上绣着鲤鱼跃龙门的图案纹,无一不彰显着他现在尊贵的身份。他立在榻前迎着初升的阳光似站在云端,整个人仙气逼人,干净的不沾染丝毫烟火气息。
便是这张脸,在莫容蝶看来如今最是厌恶。
许乔松自顾自的坐在她身边,开口像往常一样,问道,“今日可想吃些什么?我让厨子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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