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丫鬟一个叫做琴香一个叫做棋艺,二人在众多丫鬟中模样最是出挑,是许管家家的姑娘,府中的家生子,自小跟着许老夫人在侧服侍,大了些便被指到了莫容蝶的听雨院来伺候许乔松,实际上二人是来做通房的,许老夫人这样想,二人自然也这样想,换了个淡雅的名字就被塞了进来。
许乔松早正坐在桌子前为莫容蝶剥鸡蛋,像初次那样,一脸认真,先是轻轻的将壳一点点剥掉,而后将上面透明的薄衣小心翼翼的撕掉,对于许乔松这种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侯门贵胄来说过程不可谓不艰难。
莫容蝶淡淡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琴棋二人一脸的不甘心,顿时心中有数,方才二人想上前帮忙结果连大爷的面都没凑上去,就被一个冰冷的眼神扫回去了。
她们可不信,世上还有不近女色的男人。
心里想着十有*是因为莫容蝶的在场,所以让大爷不敢让她们靠近,待她不在时,只要投怀送抱即可。
莫容蝶淡淡扫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离君,离君便忙上前为她布菜,琴香也想着凑上前献殷勤来着,却被莫容蝶笑着拒绝,“你身上的脂粉太厚,怕是掉进饭菜里要坏肚子,离我远一些。”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半点不快的表情,反而笑语嫣嫣,语气又轻柔平顺,和气的不能再和气,若不是口中的话伤人,琴香都要觉得这位夫人是个软柿子了,可现在她居然能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听的琴香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离君听了这话抿着嘴顿觉有些好笑,自她跟着夫人以来还未曾见过夫人有这般牙尖嘴利的时候,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许乔松则微微蹙眉,莫容蝶的反应让他觉得意外,但对于这些脑子里整日里存着歪念头的丫鬟是没有什么情面可讲,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奋斗”手中光溜溜的鸡蛋终于被送到了莫容蝶身前的小碟子中。
莫容蝶歪着头看了看,手执银箸翻了个小口小口的吃,许乔松忙从一旁把红枣雪蛤汤推到莫容蝶面前,又将一盘梅花烙递到她身边,这顿饭许乔松几乎没吃,反倒莫容蝶一直在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许乔松对她的照顾。
一旁的琴香与棋艺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对她们来说高高在上的大爷,在莫容蝶面前却比平常人再平常不过,甚至比平常人对妻子都好关怀备至的多,光从饭桌上的表现来看琴棋觉着大爷简直就是千年难遇的好男人,怪不得以前那么多小姐都争着往他身上扑,若得此良人,何求?
心中下定决心,定要成为大爷的女人。
吃过饭,棋艺娇嗲一声扑上去就要为许乔松捶背,按摩,却被离君冷冷呵斥,“夫人面前如此轻浮无礼成何体统!”棋艺听罢,一张脸顿时焉下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莫荣蝶,发现她正在冲自己笑,那笑落在棋艺眼中顿觉一股冷意直钻入脊背,由上冷到下,她不觉打了个寒颤,心道这莫夫人的眼睛就像那淬了毒的刀一般,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畏惧。
二人只得规规矩矩的收拾了饭菜,莫荣蝶吩咐离君去泡了黑明子茶来,想起果园中的果子笑着道,“樊梨最是能调养人,尤其是女人吃了,长期食用可保容颜靓丽,轻身不老。”这话是对着许乔松说的,听的许乔松心中一怔,他不懂莫荣蝶为何突然要说这些。
离君也是直直的站在一旁等着莫容蝶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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