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九年。
台上那少年粉墨登场,伴着胡琴声唱和着一个人家的故事,那张清秀的脸上被胭脂与油墨勾勒出杨贵妃的面容,却盖不住自身的稚嫩。看客看这出戏千百年来,却从未腻过。
席上,一位衣着光鲜,身姿英挺的少爷优雅地坐着,一双凤眼直愣愣地盯着那旦角儿。
那旦角眼眸一瞟,见那少爷多情的目光。
那一刻,沦陷。
大概八十年后,春。
景雨晨穿着复古的白色衣衫,端坐在椅子上,助手正在帮他上油彩,镜子中那张脸越来越失去了他的本色,代入了另一个人物。
这是他第十四次上台表演,却依旧紧张的跟第一次一样。
聂一帆收起手机,对身边的女伴微笑了一下,心里却在操蛋地抱怨,这年头谁还看戏啊,这姑娘也太无聊了吧?要不是看她皮面和身材都不错,聂一帆早就走了。他打出生以来对戏剧一点都不了解,就算看到了电视上的京剧,也是无聊地换台,真是搞不懂,咿咿呀呀的京剧有什么好看的。
入席,聂一帆听说这一出是《贵妃醉酒》心里愈发无聊,那年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还未问世,像聂一帆这样不懂行的自然没听说过。
胡琴声起,小生和丑角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聂一帆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打哈欠。
直到,杨玉环上场。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又转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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