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周殿外是一片空地。空旷得紧。还周殿内是几间房,是独立成间的。大齐每年都举行文武状元比试。既不重文也不重武。孟太后站在城楼上和孟氏琴道:大齐人才济济啊。哀家看着还真年轻,唉,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哀家年少的时候经常和弟弟一起偷溜上街买糖葫芦,那时候,哀家身上没有一分钱,只能靠帮那卖糖葫芦的老头做些糖葫芦拿去卖。他才肯给两串糖葫芦给哀家和弟弟。那时候。哀家的糖葫芦不舍得吃,全都留给哀家的弟弟吃了。咱们还记得那时候的糖葫芦滋味真是又甜又好吃。那时候,哀家和弟弟都得一串糖葫芦已经能高兴一天了。现在,哀家老了,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了。总是怀念从前的日子。走吧。跟哀家瞧瞧故人去吧。孟太后和孟氏琴一路走到了浣衣库。孟太后敲门。一个眼生且年轻的小婢开了门。她一见孟太后便跪下了。小婢道:奴婢盼冬参见太后娘娘。孟太后看了看她道:哀家记得这些早些年是盼秋姑姑当值。他们都去哪儿了。盼冬怯怯地看向孟太后道:回禀太后。盼秋姑姑早在十年前就已驾鹤仙去。如今这浣衣库由奴婢盼冬管着。盼秋姑姑之前管着的那些姐姐。在盼秋姑姑驾鹤仙去后。五年前,这里发了大火。那些姐姐也都一同仙去了。她们奴婢都葬在后园了。哪儿清净。孟太后微微颤了一下道:也好,她们终于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了。愿她们下辈子不再为奴为婢了。孟太后和孟氏琴一路再往里走,便到了冷宫。孟太后让孟氏琴一个人在外边候着。她一个人进了去。冷宫已经许久没有住了。长满了杂草。拨开杂草,才能继续前进。冷宫的一切。它的木门已经烂的不成样子。冷宫里布满了灰尘。孟太后进了去。冷宫一切如旧。东北角的那扇小窗透着微微的光。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孟太后似乎看到了她在这里的轨迹。她的绝望和挣扎。孟太后笑了笑道:涟音,你我斗了一辈子。你死了,死了一走了之。咱们孟府的姐里最后只剩下我一人了。你走了。什么麻烦都留给我了。现在倒好。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我知道,你恨着我。毕竟我那样对你。不过,再难熬的日子现在也好过了。你总说,你什么都比我好。但得到的却总比我少。这宫里的女人,赢得,赢在她们心狠手辣,输的,也未必正直不阿....你说我我做了这么多,会不会有报应....
孟太后从冷宫走了出来。孟氏琴见孟太后笑了笑道:太后豁然许多了。孟太后和孟氏琴前往昭齐陵。昭齐陵,葬历代齐皇尸骨。皇陵。也葬皇族中人。孟太后和孟氏琴走到一墓前,久久不进。孟氏琴看着孟太后道:太后既然都到了为何不进?孟太后笑了笑道:我对不住她,没脸见她。说起来我这个母亲当得既不称职。明鸢大概已经不想再见我了。她的母亲若不是我。她大可安稳顺逆地过完这一生罢。孟氏琴看着墓若有所思。久久道:太后娘娘。不必过于自责。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太后娘娘节哀。孟太后看了看孟氏琴道:嗯。咱们再往里走走吧。孟氏琴一惊道:这不是平安郡主的墓么?孟太后笑了笑道:是啊,霜儿死后,尸骨无人收殓。等我再次去收敛她的尸骨已然不见。便为她立了个衣冠冢。封郡主。号平安。希望她下一世平平安安的。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也是苦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