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堰是常常在除夕那夜被冷落的,今天却不一样,终于迎来了长大了的哥哥和已经成长为黑老大的汪二爷的第一次碰撞。
而且,年景好了,富裕的人家多了,这是忧乐沟数十百年来最热闹的一个大年夜,豆腐堰也不例外。
刚刚在我们心有所得了,汪二爷就来了。撞过桃花大运的他,这次撞上了我那命运极度压缩的我哥。
我哥,他是把他的一斤命运,浓缩成二两,而且要在短短的几年内就释放罄尽的。
这是宿命中的相遇!有人是从我哥一出生就注定了的,也就是在十六年前就注定了。
十六年都等过了,所以我哥并不急在一时。
我哥是下了豆腐堰,但他下的是家父特意筑堤围出来的四亩用来把鱼苗养成成鱼的堰。另外那二十亩才是用来养大鱼的豆腐大堰。
哥哥先在堰中适应水情,还照我俩的约定,把给鱼苗扬水增氧的中型水泵的喷水软管子,悄悄移到水堤上。
我们不急,把汪二爷继续凉在大堰中,等他继续偷。
在深水中偷鱼,是种很专业的特技,别人一条也别想捉得到,鱼猫子父子能捉得到,也没有那么快。
一开始很快,那是因为汪二爷到了定投食的附近。但因为过年前几天,我家已经大肆捕捞过了,漏网的大鱼本就不多,大部分还受到前几天打鱼的惊吓躲了起来。
今夜烟花满天飞,响动更大,鱼儿们也受到了更大的惊扰,汪二爷必须到更多窝,还不能弄出明显的响动。
本来五十多斤已经不算少了,但汪二爷就是不甘心,这可是除旧迎新的一夜,这一夜既然出了马,要是不满百斤的话,可能新的一年的贼运都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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