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摔到地上，我也摔到地上。他的手还在我的手腕边上，一摔就松开了，搭在边上。

        然后我就被人扯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墨易这么有力气，也没见过墨易认认真真来一场架。

        墨易把我护到身后，我没办法看到他的脸，我只看到他黑色的碎发在风里吹起来，扬起来，很高，很凌乱。他的手腕弯起来，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

        “小兔崽子，你是哪根葱？”沈澈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脸上蹭出了一点血迹，但是没流多少血，凝固起来之后跟他的唇色一样不够妖艳也不够清纯。

        沈澈果然是战争贩子，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就伸手来抓墨易的手臂。

        墨易侧了一下身子，躲开得很精准。

        沈澈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我没见过沈澈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脸上有凝固的血迹，眉眼紧紧皱在一起。他的脸本来也有几分英气，这个样子就只剩下阴暗。

        没等他们打起来，我就喊了出来。“沈澈！你干什么！”

        “怎么？”他果然停下来，脸上出现了原有的那种戏谑并且嘲笑的眼神，“醒醒你在外面勾搭小情人，许墨知道么？”

        “你胡说什么！”我已经耐性全失，“他是我同桌。”

        “所以现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比我重要了么？”他冷冷的笑了起来，“你开学还不到一周吧？就这样认识的同桌，也比我重要了么？”

        我听着他的笑声，只是发出胸腔里沉闷的震动，不带一点点愉快，甚至充满了悲戚的味道。

        说实话，我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够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觉得别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挑衅。

        “矫情。”

        我抓住墨易的衣角，抬脚就走。眼角的余光瞟到沈澈阴暗的目光，“沈澈哥哥。我觉得我不喜欢你的打扰。我也觉得我没有欠你什么，可以麻烦你不要缠着我吗。”

        他眼光里的黑色慢慢退去，我看出来他的疲惫。疲惫像蜘蛛一样，在他身上结满了网络，连起来，沧桑而且颓废。一个人被疲惫吞噬的时候，就离崩溃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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