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不出门的缘故,温书影的皮肤很白,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透明。像一个玻璃娃娃,看起来坚硬,漂亮,内心一如既往的澄澈,可是一不小心就会碎落满地。
“小影......”罗盛怕惊扰了睡梦中的公主,呆呆地看着安静祥和的睡颜,“小时候你玩累了,就躺在院子的草地上,也不怕那些小虫小蚂蚁。”我就在你身旁看书,时不时给你拿着小草苗逗你,你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三哥好坏”。
总怀念那些少年时光,即使看不清世界,看不清未来,至少还有身旁的你笑靥如花。三十岁了,不再懂得以前认为正确的亲情,到底是花开同好,还是落井下石。
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补偿你,不求原谅,只求心安。
“三哥......”似乎在迷蒙中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那可以称之为祸水的俊颜,不知为何,泪水一下子就从眼角滑落。
她在梦里看到他们都变成了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总是护着她,宠着她的少年,在她睡着时会轻轻地按揉她的太阳穴,会拿未长毛的小老鼠逗她,再多的怀念,也只剩一句:“原来真的是你。”
太久没有进水,喉咙哑哑的,说出来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罗盛扶着她坐起来,靠着床头,将桌子上的水喂给她:“傻丫头,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只是这一句,温书影已泪如雨下,好久没有人能够叫她一声傻丫头,也好久没有人能够一眼就看穿她的心。
“三哥,我心里苦啊......”滚烫的眼泪翻涌而出。
“别怕......”罗盛将她揽入怀中,我的小女孩,我回来了,永远不会再离开,不会丢下你,别怕。
他离开十一年,十一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盛想,他大概是知道的,可是没能阻止这场厄运的降临。
如果可以,他愿意拿这十一年的寿命换她的安稳无虞,把她变成那个睡梦中都带着笑容的小姑娘,而不是眼前这个已经支离破碎又缝缝补补过的温书影。
“很想很想他们,想爷爷喜欢喝茶写字,想奶奶有时候会带学生回来画画,大伯回来一定会先洗澡,因为要把酒味烟味去掉,大伯母在家喜欢看时尚杂志挑东西,姐姐很喜欢待在三楼练舞或者出去约会,我就在窗户边上看一下午的书,等她的车回来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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