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逸几乎是落荒而逃出的温家,他心里抑制不住的恐慌。景云苑里没有一丝人气,这不难怪,他也从来都只当这儿是一个短暂的住所。
一个人可以有很多住所,但在他心里,家永远只有一个,或许住着父母,或许住着妻儿。很不幸的是,他没有。他只有临时的处所,看中了便买下来,他听了销售的话,这里地段有多好,上班节省几分钟,出了门便是超市,在别人热切推销下,他签了合同。却从来没有想过,以后会不会有人和他一起住,她会不会喜欢。
很多时候,他也想放手,但是又明白,一旦放松了,以温书影的聪慧,一定会察觉,继而所有的秘密都掩不住。可是他还没有决定的时候,她却已经知道了,全部。
可是她怎么会突然就知道了?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做的那么隐蔽,什么线索都切断了。
是呀,那天不过是很正常的一天。
温书影也在回想着,对于曾经健康美丽的十六岁花季少女,那是永远都忘不掉的噩梦!
温思走后,即使爷爷奶奶有多难过,也不过消沉几天,接下来闭口不提就过了,反正除了一场葬礼,一块墓碑,什么都没留下。大人的抵抗能力好像总是比孩子的强。
两个月以后,该干什么还是没变化,爷爷奶奶继续忙着学校的事,温凯还是温氏的总裁,荣慧依旧是那个在外打拼事业,在家贤惠孝顺,八面玲珑的女老板。
温书影要继续学业,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却没人发现,大家只不过以为是伤心过度的体现,其实又有什么不同?
那天下午是高考生好不容易放风一节体育课,也仅仅限于在体育场聊聊天。放学后书影没料到是许逸来接自己,以前他也接过几次,每次都是和温思一起来的。
许逸递给她一瓶酸奶,又帮她拧开。
书影其实不渴,但已经开了她要是不喝总是不合礼貌。他似无意的说:“之前温思跟我说,你不喝茶,倒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酸奶。”
味道很好,他掐准了她的七寸。
那天后来的事书影记不清了,好像是他说车停到对面了,叫她到路边等一下,她只记得要等他,却忘了校门外就是一条宽阔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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