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汤药下肚,就着急要寻叶锦江听战报。叶锦江打了胜仗,还正安排士兵驻守各个关隘,又是沈小六这个闲人给他汇报了一通。
正事一说完,沈小六又被赶了出去,这时霍心如又给他端了一碗药再跟前,蔺琛一饮而尽。
药喝完的第一句话就是:“殿下几时离得救护所?”
霍心如字少话简道:“昨天一早走的。”
蔺琛松了一口气。
蔺琛淡淡一笑:“近日我有些得意忘形了,一时乐极生悲,让霍姑娘见笑了。”
霍心如却没能笑出来,拉了椅子坐下,正色道:“侯爷,医者,父母心,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蔺琛一怔。这霍姑娘是要站他便宜呢?还是他又出了什么事?
霍心如常说自己是赤脚医生,这是有原因的,她这种人只管把脉下药,至于你这病人要怎样,那是你的事,你愿意作死,她一点都不勉强,简直比赤脚医生都不负责任。
她很少这样正色,就是蔺琛夹着木板躺在马车到这关外,她都一句话都没说。
蔺琛:“姑娘请说。”
霍心如:“侯爷接二连三的伤筋动骨,五脏破裂,又有火热之毒在体三十多载;如今西域叛乱彻底压制;我认为,大帅最好借着押送战俘回京休息些许日子,不然……”
蔺琛:“不然终有一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我,对吗?”
霍心如点头:“自己的身体,终于最清楚它的是自己。”
蔺琛“嗯”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了。
不知不觉他就要进入不惑之年,总是觉得自己还年轻,那些伤病也从未放在过心上。陈伯、叶锦江他们的叮嘱也从未放在心上,总觉得这幅皮囊远没有忠义责任来得重要,直到这晚来的风花雪月、痴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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