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蔺琛还算得上英雄年少和初出茅庐,如今历经沙场磨砺又披头散发自是与以前有所差别。再说他和陈震也只有几面之缘,所以一开始陈震并未识出他来。
陈震突听蔺琛开口如此这般说话,先是一脸惊异,然后仔细盯着打量,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凉气,蓦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是……”
顾昀笑道:“真是难得,看来陈提督是认出蔺某了。”
陈震方才还一副器宇轩昂礼贤下士的模样,瞬间,整个人就像中了邪一样,不由自主地腿打起哆嗦起来:“蔺、蔺、蔺侯爷……”
蔺琛应了一声:“陈大人,久违了。”
他话音还没落,便听“呛、呛”的声音,竟是那些乱兵中有不少人握不住手中兵刃吓得脱了手,船舱内瞬间变得寂静,唯有角落里弹琴的白衣女好像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一心不闻耳外事,一心只弹手中琴。琴音一个也没乱,一曲十面埋伏显得格外应景。
“不可能!”方才鹦鹉学舌的中年人脱口道,“定国侯领了圣明在西域剿匪,怎么可能会……”
“年轻人,要多读书;蠢不是你的错,可是蠢得不自知就是你的错。”顾昀语重心长的教育道,“暗影你大概只听过没见过吧?“
他话音没落,船舱外突然就响起了此起彼落得惨叫声,有人猛地提灯去照,只见数条如鬼魅一样的黑影在船舱外穿梭而过,惊鸿一掠,必有人头落地。
“暗影!是暗影!”
“不……不可能!闭嘴!”陈震喝道,“东海怎么会有赤血营,更不可能有定国侯!弓箭手,将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给我射死!”
一条暗影从船上掠过,倒下了一排乱兵,余下的抱头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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