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地冬雨一直下个不停,每个雨点仿佛都滴打在少勋的心头,封冻他的每一个细胞。一筹莫展最能描述他的状况,四季的转换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灵感让他找到说爱的突破口。
如果直接的表白遭到拒绝怎么办?为什么她收到情书还是一副高傲倔强的样子,难道她没有看到我在图书馆里写给她的情书?不可能吧。也许她根本就不喜欢我。种种猜测在秦少勋紧皱的眉头中刻下一道道痕迹,这些痕迹渐渐加深变成了抬头纹。
校长很欣赏少勋的才华,还曾在教职工会议上毫不掩饰地表达对他的青睐,闲暇时还会邀请他去自己家下棋。校长首先发现了这个变化,这么年轻都有抬头纹了,还跑到史地生组办公室叫他多休息,不要总熬夜。继而是史地生组的老师们把这个消息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来谈,茉莉还是听了这些八卦才知道的。
偶尔与少勋遇到,除了羞涩地打招呼,她刻意把目光多停留在他的眉头一秒,找寻任何蛛丝马迹。
但最后她总结,少勋可能冬天不用护肤品,皮肤有些干涩,没有夏天时的皮肤滋润,而且从他身边走过绝少嗅到过护肤品的味道。北方的冬天又干又冷,没有一些油脂做保护,皮肤很容易干裂。
有了这个新发现,茉莉逛超市的时候开始留意男士护肤用品,品种不多,最为普及的也就是大宝了。买了送给他吗?什么时候送?如果他问为什么,怎么回答?茉莉在与男生交往时总是那么优柔寡断,太喜欢顺其自然。大学时没谈过一场恋爱,也是这性格使然,可是她从没有总结过,依然有种春天来了,夏天就会到的侥幸心理。在超市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超市管理员奇怪地盯着她一直看,她才打定主意。最终大宝躺在了她的双肩包里,但如何送出?于她而言像极了一场复杂的谍战剧,期待着在保质期前能把大宝送出去,让它滋润他干涩的皮肤。
有那么几次,茉莉故意去了史地生组办公室,但让她很失望,老师们太多。等到放学应该是个好办法。冬天的夜来的比较早,刚放学一会儿,黑色就完全吞噬了傍晚那仅有的一点儿光亮。还没开始行动,茉莉的心脏就像已经跑了八百米那般狂跳不止,好不容易趁着后面家属院的一点儿亮光把大宝放进少勋的办公桌上。办公室的灯却亮了,此时茉莉最不愿见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她迅速做搜寻状,嘴里还嘟囔着,“有个学生说她的英语试卷夹在了历史卷里交上来了,在哪儿呢?秦老师你有没有留意。”
少勋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最近没让交什么试卷呀?”
“是吗?可能那孩子记错了,我明天再问问她吧?只能这样了,我先走了,再见!”茉莉脸红心跳地从少勋身边走过。
“白老师,等一等,你,你,还还在看你在图书馆看的那些书吗?”
“看着呢,你想借呀?”
“哦,不是,再见。”少勋很不自在,木讷地说。
走出史地生办公室,如释重负,可是茉莉有些懊恼,心想这下坏了,他一定发现我脸红了,刚才说的话不会被他发现是说谎吧。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管它呢,”茉莉轻轻地对仍然心跳加速的自己说。由于紧张,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茉莉没有听到。骑上自行车后,凛冽的北风贴着茉莉滚烫的脸刮来,像极了一个巴掌,让她禁不住颤抖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打嗝。
少勋骑着车子默默地跟着,直到她拐进胡同进到安全的地方,才折返回学校。对此茉莉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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