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无处不在。
安德医生猛然惊醒,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他意识到这个想法的负面‘性’,并意识到这个负面的想法并不利于自己存活下去。他十分恐惧自己脑海中不断丛生的念头,这种不受控的思考和想象,正在将自己的人格和常识拖入某个一望无际的深渊中。
原来,末日症候群患者一直都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我要做什么?我肯定是为了做某件事,才会一个人留在这栋建筑里。对了,我要去找那三个‘女’孩,也许其他人看不到她们,但是,我应该可以看到的。
安德医生莫名拥有这样的信心。他不想去争辩,到底是‘女’孩们出了问题,还是去找‘女’孩们的人出了问题,才导致“‘女’孩消失”的情况,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她们,情况就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关键不在于那些‘女’孩们绘制的卡牌,而就在她们本身那种绘制卡牌的行为,这是安德医生和研究小组产生分歧的地方,只不过,他并没有对那些已经陷入魔障的研究者说明他觉得他们正在陷入一种自己都‘弄’不清楚的歇斯底里中,是一种自暴自弃的垂死挣扎,并非是真正理智地去考虑问题。就连集结那些研究人员的主事人,也并非是在理‘性’的状态下去做出决定和产生行为的,最危险也最不理智的,反而就是这个家伙。
与那些人相比,虽然自己已经发病,但仍旧更加理智。虽然自己的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产生了不由自主的幻觉,想象和猜疑也不受到控制,但是,自己也仍旧比那些人更加清醒没有证据,安德医生就是这么觉得。
“我在做正确的事情。”他这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上楼梯,最终来到目的地所在的楼层,将这条路线上的一些房‘门’随手打开,最后,在他的眼前,只剩下最后一扇‘门’需要打开了。而那便是‘女’孩们一直安居的房间,哪怕是在病院最‘混’‘乱’的时候,这个房间里的景象都没有改变,仿佛时间停止在这里,无论多么怪诞诡异的情况,都会在这扇‘门’后湮灭。相比起安德医生见到过的病院的其他角落,这个房间里的景象虽然失去了人所应有的活力感,但却更让人感到安心。
现在,他要打开这扇‘门’
或许打开‘门’后,就能看到那三个‘女’孩一如既往地围坐在桌边,摆‘弄’她们那奇妙的卡牌。
安德医生有着强烈的冲动,然而,当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身体便宛如失去了动力的木偶,整个肢体都僵硬下来,好几次都无法做出扭动把手的举动。他的内心深处,又产生了一个更进一步的认知:自己所打开的‘门’都是有意义的,而自己开‘门’的行为也是有意义的,这些行为和结果正在成为某种因素,某种钥匙的一部分,而将其结合起来,去达成某个“开锁”行为的关键,就是现在。
要不要打开这“最后一扇‘门’”将决定许多连他自身都不知晓的结果。而安德医生在产生这样的认知后,却依旧无法知晓这种认知的由来。就连之前所觉得的“开‘门’”这一行为的正确‘性’,到了这个时候,也同样饱受驳斥和抗拒。
身体的本能,在阻止自己的下意识的行为。身体本能中所诞生的恐惧,来自于铭刻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安德”诞生之前,在人类诞生之前,这个世界诞生之处,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恐怖。这种恐惧隐藏于世界运转的资讯中,隐藏在岁月的‘阴’影中,通过一些物质传递到后世,而人类的结构中,就有这一部分物质,而如今,那部分一直沉睡着,人们一直都没有研究透彻的“某种物质”开始苏醒了,它正向人的大脑传递那穿越时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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