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收拾了碗筷离开,将画室的门顺手带上,顾默一直在屋里边转悠,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回头去看还在画画的张莱莱,她的侧颜就像印在了画上一样,美得有些过分了,可是这般的美丽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顾默的心思变得烦躁,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你和郑朗怎么样了。”
手臂抬到半空便僵住了,“郑朗”二字无疑是张莱莱的逆鳞,她顿时没了好脸色,回头审视地看着他,“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大概吧。”浓烈的烟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烟,任由烟味在他指尖弥漫,模糊了他的五官。
“顾默!你居然在我画室抽烟!”张莱莱大声地尖叫了起来。
顾默停下动作,似乎是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也抽吗?”
“我早就戒掉了,你出去抽,毁了我的画怎么办?”张莱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
张莱莱的话仿佛化作了回音,不停地响在顾默的耳边,他突然朝张莱莱逼近,将她困死在自己和窗户之间,手指夹着烟撑在玻璃上,他不说话,只是用那双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麻,高大身影几乎将张莱莱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之下,这种压迫感让张莱莱对他彻底陌生了起来。
“你……”张莱莱刚说了一个字,顾默就土豪开了她身后的窗户,将手里的烟扔了下去,然后又关上。
“现在行了吗?”他双手插袋,漫不经心地瞅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
他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背影有几分消瘦,无端就让张莱莱想起了七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决绝,大步向前,没有回头,那时候的张莱莱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但是她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挽留的话来。
她难得沉默,画笔在画板上绘出沉重压抑的色彩,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团乱麻,她抬头朝顾默看去,他高大的身影找不出一点以前的痕迹,曾经青涩消瘦的骨架,如今也已经脱胎换骨,像一头蕴藏着力量的狼。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画室照得很漂亮,无论是装饰还是墙上、柜子上摆放的画,都染上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美丽,无论是颜色鲜明的对比,还是带有冲击性的画风,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浑身都充满着张力,带着几分犀利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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