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与三爷之间,无论爱与不爱,终究没有信任。即便有什么天大的难言之事,夫妇恋人,当不起彼此相携扶持吗?那么多年,兜兜转转,明眼人都知道,伤了的心如何费尽心思修补,还是有裂痕。随着不信任的加深,只会越来越大。青梅愿舍身为三爷,三爷实则从未真正接纳过青梅。
数月一闪而过,雪团儿拉着青梅撒欢跑着,园子四处,从烧饭的王九妈,到管事的忠老伯,再到经常出入狗洞觅食的野狗小黑。更为细致的,她竟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一概领青梅认了个全。
初来时由得她折腾,最近几天,青梅是见她就想躲啊。偏这小丫头就爱缠着她,眼泪鼻涕一把,说她自小没了娘亲,见到青梅,就觉得是亲人。青梅扶额……
这不,才歇了午觉,团姐姐小朋友就眼巴巴就往这里赶。青梅歇在楼上,正是春困,整日里乏乏的,懒怠动。团儿见她没精神,忽的一招饿虎扑食跳到床上,两手一呵气,咯吱咯吱挠痒痒。青梅笑得在床上打滚,折腾了半刻钟起身。伸着指头狠戳团儿的眉头:“你这个小冤家,也不知我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好梅儿,我们去看赛马啊,好不好嘛。”
“要去你去,仔细马儿发狂惊着你,回来又要找我哭。”
“好梅儿,求求你了,过两日回西域,哪里看到这些英俊公子”
“为何要去西域?”青梅疑惑。
“你随我去我就告诉你!”团儿打的好主意。
青梅撇撇嘴:“谁说我一定要知道”
“走啦走啦,路上和你说。”团儿拉起青梅就跑……
两人上了马车,猎场远在青城郊外,途中颠簸,青梅小憩了一会儿,就被团儿喊醒。“梅姐姐,咱们到了。”青梅揉揉眼睛,这丫头一路上闹腾,此刻怎的如此安静。伸手拂开帘子,哪里是什么猎场,分明是一处暗道。眼前停了几队人马,打打闹闹,像是走南闯北的运货的弟兄。可他们一举一动颇有章法,对周围的警戒性明显很高。
青梅不解,望向团儿。雪团儿从马车暗格里拿出箱子,敦促青梅换上衣服。除此没再说一句。青梅心下生疑,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明显感到刚才那一对人的动静,此刻马车早已被围住。她冷静得换好衣服,团儿扶着她的手,示意走出马车。
果然早已被围住。可团儿此举到底意欲何为。青梅既然信任团儿,便收下疑惑,往另一对人马走去。意料之外,竟是澹台和灵玉。她虽然心中疑惑,到底是被送来请求灵玉安置。按理只是个奴婢,于是屈膝行礼。呈上那支步摇金钗莲花落。
灵玉命团儿收着,另指了两个丫头服侍青梅。
见她一直俯身低眉,灵玉悄然叹了一口气。“青梅,多年梦境,你我也算相识。澹台已然是我夫君,我虽是谢氏宗亲,却不愿与谢三爷扯上联系。望你能知晓”
青梅听闻此言,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只冷冷说了一句:“既然来此,就从未有过谢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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