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驾马的小厮只觉得一阵凉飕飕的风从背后吹过,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了一抹虚影,快得像一个错觉。他小心翼翼地把想说的话在心里头都滚了几遍,斟酌着开口,马车里的人便截住了他的话语,“无事。”
这便是要他管好自己该管的,不该管的不要管。
他该管好的,自然就是好好驾马。
唐明笙看着光着两条臂膀,左手竖起一根食指比着“噤声”手势,右手不住地左右摇晃的九悦,视线落在了她腰上别着的长剑上。
“对不起,对不起,”九悦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打扰了兄弟,我一会就下去。”
唐明笙眉头一跳,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看着她要怎么往下“演”。
这又是哪位大人派来接近他的小丫头?倒是比平常多了些新意。
只是,虽然装得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一场偶遇,但如此便故作随意的称兄道弟,未免……太不知轻重了。
不,是胆子忒大了点。
这些个大人,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了。比如说“农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这五月眼看就要到了……
那些自负清流的大人们,平日里舞文弄墨写的诗里,不是很推崇所谓的“田园生活”吗?嗯?他们管那个叫什么?不为功名利禄所拘,超然出世的风骨?
那便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去种种田,锄锄地,这样他们总该就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了吧?
“哈哈,”九悦干笑了几声,觉得有些尴尬,她抬眼看了看端坐在对面的男子,见他眉心褶皱更深,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说不出的阴郁神色里,知道自己充当了一个惹人嫌的角色。
也是,人家好端端地坐在车里,自己突然冒出来是怎么回事?
九悦连忙解释道,“刚才碰见了一点小麻烦……情急之下就跳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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