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作为大家闺秀的前任国文库独女杨嗣音原来是保持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所以如今毫无遮掩的在京城中行走也没人认得出她。
不过不再有陪伴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的齐辰,相一才感觉到心里空荡荡的,一种空虚和对世界恐惧感瞬间包围住了她。
如今已经是四海无亲,难道真的也要四海为家?相一漫无目的的在京城的街头游荡。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小雅?鹿鸣之什?采薇中返乡的戎卒与此刻无家可归的相一却有着一点相似的情感,戎卒当时出征时,杨柳春风,如今回来途中,却是雪花纷飞,道路泥泞行路迟缓,又渴又饿不胜寒冷,谁能体会戎卒满腔的哀痛伤感,谁又能体会三个月前京城里还有承欢膝下的杨家,而今再来京城却已举目无亲的相一的哀痛呢。
相一是悄悄离开国文库府的,身上只携带了几文的盘缠,就连回渠镇的车马费都不够,况且卖艺赚钱的筝也没了,相一真的是迷茫的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未来的日子该以何为生。
但国文库毕竟是一个国家中最大的文官,尽管是从后门溜走一个人也不会没人发现的。几个杂使在看到相一离开后便分成两队,一队是候在龚乐礼寝房门口唤他醒来,另一队则是偷偷跟在相一的身后监视她的去向。这是龚乐礼在相一刚来到国文库府时就下令安排了的,他想到了有朝一日相一会离开,但又实在担心她会因承受不住压力而再次选择轻生。
饥肠辘辘的相一顺着远离国文库府方向一直走,中途遇到的岔路也都没有拐弯,走了大概能有四个时辰,终于将喧嚣的京城抛在了身后,但想继续前行却也没有已经被前人走出来的路了。
眼前是一片满是新绿的草原,矮矮的草面上有不少马儿在奔跑。要是有齐辰在,一定会冲进去降服一匹骏马,再带着相一在这草原上策马奔腾了吧,是啊,要是还有他在的话。
相一沿着草原的边境走,她并没有想要踏进那片苍茫的草原,因为在那无边的草原上,以她此刻的身子根本无法生存下去,然而,尽管是走在草原边境的她,却还是措不及防的掉进了一个洞里。
相一四脚朝天特别实诚的摔了进去,还好里面的土比较软,摔下去的她并没有受伤。相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歇息了很久,可能要不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还会继续在那里躺着。
洞里黑暗又潮湿,根本看不清洞有多大,相一身上又没有可以照亮的东西,自然也是不敢向里面摸索的。这是猎人捕马的陷阱吗,还是通往哪里的秘密通道呢。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外面的天稍稍暗下一点,洞里就能黑下一个色号,以这样的速度,要不了半个时辰,相一就和这个洞融在完全的漆黑里了。
相一扫视了四周发现没有蛇类存在才拍着身上的土爬起身来,可到底要不要靠呐喊来求救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思考了很久,从她掉进来就一直在思考着。毕竟这一路上没有一处村落,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半个人影,况且这洞里还不知有没有什么一听见声音就会冲过来的东西。相一越想越害怕,在洞的壁上胡乱抓着想往上爬,却只是将一块块湿湿的泥土抓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