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妃仿佛没有看到太后眼的冷意,又道:“臣妾斗胆,恳请太后娘娘,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先不要用刑,不如让那对老夫妇与袁希当面对峙,也许能问出些线索。”
太后依然余怒未消,还没有表态,淮南王爷就道:“丹妃娘娘言之有理,母后一向仁心,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还请不要轻易动用酷刑。”
皇上也觉得母后过于心急了,最先挑起这件能掀起血雨腥风的大事却一直被人忽略的京兆府尹,现在终于被人想起来了,“马上去把那对老夫妇带进来。”
京兆府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如果再待下去的话,自己可能会被憋疯,能出去透一会儿气也好,忙道:“微臣遵旨。”
袁嬷嬷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仿佛在极力忍耐,但太后现在依旧对袁希有极大的怀疑,并没有命她起身。
哪知道,萧天熠忽然站起身,一如既往的狂傲,上前两步,微微俯身,当着太后和皇上的面扶起了袁嬷嬷,“嬷嬷请起。”
见此情景,太后气得身一颤,脸sE憋得通红,一字一顿道:“萧天熠。”
萧姓是龙腾王朝最高贵的姓氏,如果他不是皇家血统,根本不配姓萧,但亲切地叫了这么多年萧天熠的名字,如果不叫这个名字,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来称呼他,叫他“世”,太后更不会甘愿,世是什么?那可是将来承袭亲王王位的人,地位仅次于太,何等尊贵?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低贱之人鸠占鹊巢?
袁嬷嬷在萧天熠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面对令人窒息的高压,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没有任何血脉存疑的惶恐和即将失去一切的惊忧,她强忍住心头的哽咽,“多谢世。”
萧天熠眸光转向太后,淡淡道:“太后娘娘,此事尚未查实清楚,何以这么快就定了袁嬷嬷的罪?”
太后顿时语塞,她心的确倾向于若岚和袁希骗了她,那种被喜欢的人愚弄的感觉,让她气得头昏,见到袁希,再没有半分心软和怜惜,恨不得让她尝尽训诫司各种手段,叫她生不如Si。
皇上没有发话,依旧脸sE沉沉,面对君王之怒,萧天熠也并不慌乱,“皇上,臣知晓此事事关重大,如果查证属实,臣无话可说,但如果最后证明真是一场闹剧,又当如何?”
皇上眸光一深,萧天熠的确是个人才,处变不惊,临危不惧,这份定力,这份魄力,无人能出其右,实在是可惜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口忽然有种明明轻微却又十分明晰的疼痛,无论如何平息,也掩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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