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父亲这两年也差不多消气了。留衣,听话,回去认个错。”他抓着她的手腕,直视着她,在那双美丽动人的琥珀色眼眸里看到了几点闪动的光芒。心里生出希望来。
“会消气吗?”她却低了头,随即轻轻笑起来,“那纱月——我女儿怎么办?只要她存在,别人就知道浅间家有个未婚先孕的女儿,甚至还是……父不详,父亲真能不在意?”
那是他们的父亲,所以两人都很了解。
闻言,俱都沉默下来。
“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名誉,不会容许被玷污的。不看到我和纱月,他的气也许会慢慢平息淡化,可是如果时常见着,便是时刻提醒着他这个污点……”她终于转过身面对他,眼中含着泪光,却十分坚定又莫名的柔软,“哥哥,就这样吧。我如今过得也挺好,有个乖巧贴心的女儿,纱月很懂事很聪明,我们两人就在这个镇上,日子平淡却温馨。我不觉得难过。”
“你就不想我们吗?留衣,听话。跟我回家。”他握着她的肩,和她一样的琥珀色眼眸里满是伤痛。
“想啊。”她也不隐瞒,坦言道,目光温柔地望着他,笑容也如记忆中一样,像是山百合缓缓绽开,“怎么能不想呢?不过,你还有嫂子,还有小绘凜,父亲也还有你和姐姐……可是,纱月只有我。”即使纱月现在这么大了,可是她相信,如果选择了回去,父亲定然也会为了所谓的名声悄悄送了孩子……她怎么可以让孩子和她分离?
她顿了顿,“是我不孝,让父亲失望了。”
“你其实只是恨着我们当时逼你拿掉孩子吧?”他冷了眉眼,“留衣,为了那个男人,为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你就不要我们了?”
她凝着他的眉眼,心中却痛如刀绞。一边是亲人家人,一边是爱人孩子,当年她又能如何选择?何况那是一条生命,她怎么能让冰冷的器具夺了她的存在?
“我爱你们,我也爱她。”她只这样轻轻说着。目光里的温柔慈爱那样的深刻坚定,击败他的一切冰冷的伪装。
他终于深深明白,即使这些年或许生活艰辛困苦,她却从未后悔,甚至甘之如饴。他不能不触动,这是一种母爱。
他突然就想,如果当年发生那事之时,母亲还在世,她定然是不会同意父亲的狠心的。事情也不至于会到如今的这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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