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叶瑾凛紧盯着门内走出的女子,在一阵抽气声中,眼里闪过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惊艳。
女子一头青丝用一个雕成锦鲤的簪子轻轻挽起,肌肤如凝脂般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水来红红的小嘴微微噘起,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她身着淡红色曳地水袖对襟纱衣,橙黄色双碟细雨寒丝水裙,外罩奶白色双带流苏淡袍,,中间则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纯粹自然,不经半分修饰。然而,那一双凤目又让她平添了几分抚媚与空灵,气度清华,风采嫣然,出尘飘逸,这清纯中夹杂着的媚意,着实是令人离不开眼。
在众人震惊的时候,夏宁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于烟雨的脸,嘴角染上了一抹嘲讽的意味。然而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动作,反而是优雅地坐在了角落里,整个人隐进了一片黑暗之中。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本和身为娱乐圈一线明星的于烟雨在明面上斗,但是会不会来阴的,这可就不得而知了。
夏宁一边想着,一边恶劣地笑着,刚才在看到于烟雨眼中的嫉妒时,其实她就很想笑了。于烟雨这种人果然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上半分,而且什么错都只会归结到他人身上,当初她就是被于烟雨这种扭曲的心理给害死的,想到这,夏宁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了一个警戒。不是夏宁怕她,而是她怕麻烦,一旦她被于烟雨给陷害成功了,就势必会卷入一场腥风血雨中,虽然夏宁有百分百的自信能完美反攻,但重活一世,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压根就没想过将这一世的人生沉浸在仇恨与勾心斗角中,她可是要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肆意。
这一边夏宁悠闲地规划着自己的人生,另一边于烟雨正接受着回过神来的夏导如炮弹般的批评。“你看看你来的有多晚,别人一个新人都来得比你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够红了就可以耍大牌了?身为一个演员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你还想要演我这部戏吗?”“对不起,夏导,我下次会注意的。”于烟雨不停地道着歉,眼中却聚满了浓浓的愤恨,新人?就是那个让她嫉妒不已的小姑娘吗?不就长得好看,来得比较早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花瓶一个,她不会让她好过的,她会让她明白,新人就要有个新人的样子,出太多的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半个小时后,夏缇开始大喊道:“所有人注意,准备拍定妆照了。”这时夏宁才整了整衣袖,起身走了过去。第一个照的是饰演扶亦的梁胤鸿,这个人她认识,当初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就是她亲手颁给他的,为人诚恳温和,一想到这夏宁就不禁扶额,果然他应该和叶瑾凛换一下角色,这性格完全颠倒了嘛。然而夏宁的这个想法,在下一刻就消失殆尽。
叶瑾凛缓缓走到作为道具的古琴前,周身淡漠的气息一瞬间变得温和包容,他修长的双手抚着琴弦,嘴角挂着柔和的浅笑。叶瑾凛并没有正脸对着镜头,反而低下了头,只露出了那抹笑容,却进一步显露出了剧中男二凤尘舟对爱求而不得的黯然与苦涩,令人不禁心疼起这用情至深的男子。
夏宁心中激起了千层浪花,心底的战意也越发涌上心头,直到夏缇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夏宁半跪在镜头前,脸上带着傻傻的甜甜的笑容,眼中满是快要溢出的爱慕和敬仰,但是她的头却微微向侧倾斜,被阴影所笼罩下的侧颜,同样是为爱求而不得的辛酸。是的,余玉儿这个角色并不是真傻,她反而比谁都看的通透,只是那些不甘都被她所隐藏了而已。
沉浸在余玉儿的情感中的夏宁,并没有注意到于烟雨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