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雨春去之时，翠色满目，好不清爽。指尖轻浮动，空弦闻啼声，弹雨落珠子。“一晴方觉夏深。天晴了。”笑影里却有些寥落，她仰首一望浸得诗意的天，“雨停了。你怎么停了呢？”

        恍然风过，带得青丝遮颜。“为什么不想它停？”

        痴意即逝，回首，他一身睡意朦胧，好像等她回答，又像还在睡梦里。

        “这么早起来…”近乎同声地起音，近乎同时地收话。

        他脸上浮起笑意：“你先说。”

        她尴尬着，询问里不觉含了些责怪的意味：“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那你呢…这么早起来…想去哪儿…嗯？我还没怪你，你倒怪起我来了…”他目光清明，哪里像是刚睡醒的，暗自恼着，她默默进屋去。

        碧叶青草曳曳，笑意早随风逝去，他淡淡看眼前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看什么呢？”她扫了眼傍在门边的他，放下几样吃食，边罩上边催促，“还不快去换衣裳洗漱，粥凉了可不好吃了。”

        他慢慢走过来，还没站定，却被她直推进里屋：“换衣裳去啦。”

        帘子落下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她有些不解。

        “刚才说的什么？”

        “换衣裳啊。”

        “不是这句。”

        她眉心一皱：“菜都凉了，以后想吃也不给备了。”

        “站院子里的时候…”他面含笑意，想起那幅她伫立成的风景，“说什么雨停了的…”

        “雨停了？”她摇首，“不记得了。”抽开手臂：“快换衣裳去。”

        他扣住她的手腕，她回首撩起帘子：“真不记得了。”

        他静静看着她，轻声问：“为什么不想雨停？”

        帘子落下来，他听她怪道：“怎么一下子话这么多了…”

        他想了会儿撩起帘子，人早不见了。

        “清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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