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踹了他一脚,“你娃还反了天,当兵吃粮是那么好吃的?赶紧给我闭嘴,这话我就当没听到过,再瞎嚷嚷自己到连里政委那报道。”
张远不服气,一边按着齐建国的后背,还想说,我打断他们,吼道:“别说了,你们听外面什么声音?”
风依旧不停的发出诡异的怒吼声,只是中间夹杂着清脆的声响,就像刀锋看在岩石上的声音。‘叮’一声金鸣,底盘架外侧的挡板突然擦出一丝火花,见到此景,所有人吓得脸色发白,齐建国疼的支支吾吾的说:“这他吗是刮风还是刮刀子啊,吹到人身上,估计也就跟凌迟处死差不了多少。”
风像刀子,齐建国这个比喻的很好,反正现在外面就跟古代战场似得,到处都传来刀砍的响动,沙山上也开始不停外下掉石块,我担忧的匍匐到边上,向外探头看看情况。
就见一尊佛陀与之前看到不同,其他都是端正平视或俯视,眼前这尊居然弯下脖子低头直勾勾的与我对视,顿时吓得浑身冰凉,后背发寒。
心想一尊石像佛陀怎么可能会动?
这时,佛陀忽然拖出老长的怪响,岩石崩裂,石像头低的更凶,就像是要弯腰凑近看我这只蝼蚁一样,我心里一慌,吓得赶紧往车底缩了回去,就听山坡上轰隆一声巨响,心里没由的更加恐惧,难道还真来了不成?
还没等我多想,连长忽然瞳孔放大,急忙伸手拉住我往他那边一侧拖过去,就听一块巨大且沉重的物体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嘭的一声,整个车身随之吱嘎乱叫,底盘凭空一矮,压的所有人侧着脸紧贴着地面,我脑袋随即恍惚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如果再压下来一小段距离,我们就得成肉饼。
趴在车下,此刻已经没人敢乱动了,竖着耳朵倾听外面风沙的咆哮和如刀子般在车身铁皮上切割过的响动,不知过了多久,暗色的天空逐渐放晴,一缕黄昏再次洒出来。
连长推了推我们,然后开始刨沙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从车底蹭出来,劫后余生的我坐在地上吐着砂砾,回头一看所在的吉普车,车顶上不正是佛陀的头吗?只不过已经被刀子一般的风给削的面目全非。
贺苗他们那边倒没事,车子只是外面铁皮和玻璃受损严重,他过来看着了一眼,唏嘘道:“好好一辆车算是报废了,不过这风是咋回事就跟飞刀子似得,要是没钻车底,非得削成人棍不可。”
对于这个疑惑,我想所有人都有。
不过连长说道:“你们别往歪处想,这可是能用科学解释的,当空气流动到达一定的速度,就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是有可能出现空气切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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