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离上陵城还有两日路程,漫歌身上的伤又复发了,背后伤口裂开,寒毒每到夜里就发作一次,好在沈忘教她疗伤的心法还算管用,寒毒发作之时痛苦越来越轻了。
那日沈忘虽然惩罚了初七,下手其实并不重。只是她总是想起,他来救她之时那一道指风,万一萧长夜不将自己放下呢?
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车里胡思乱想,车身陡然一震,车子停了下来。
漫歌掀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正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将他们的车拦住,一见到沈忘便跪倒在地,喊道:“救命啊公子,快救救我的娘子吧。”他脸上又是血又是泥,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身上衣衫也多处破损,他对着沈忘不停叩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他眉头轻轻一皱,上前将他扶起,顺势在他脉间一搭,一道劲气便悄无声息地涌入那人体内,有没有武功立刻便能察觉。那人却似浑然不知,一把拉住沈忘的手,哭道:“求求你了,快去救救我娘子吧。”
那人不停地催促,说他媳妇被山中野兽咬伤了,求他们快去救人。沈忘迟疑片刻,便让漫歌在车中等他,自已带了那人去了林子里。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果然抱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出来。她面色惨白如灰,左边一条手臂已经没有了,血不停地往外冒,初七看得惊叫一声,漫歌连忙将车子让出来,看着他将女子放平,连忙问道:“这附近可有大夫?”
“有的有的,我们村子里就有。就在这附近,求你们赶快带我们去吧。”他马上又要跪下磕头。
沈忘连忙将他扶起,说道:“快带我们去,耽搁不得了。”
那人好好好的叠声应了,把路线一一告诉了他们。
沈忘对漫歌道:“我刚才只简单地给她止了一下血,车子座椅之下有一个药盒,里面有一些金创药,你去给她上一点药包扎一下。”
初七听他这样说,连忙把药箱拿了出来。
漫歌按他所说,将药粉撒在女子的断臂处。那里断口不齐,一看便是某种齿痕,已经血肉模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伤口,努力抑制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细细上好了药,又撕下一条裙幅帮女子包扎好。看她脸色虽然苍白,但流血明显减少了,心略略放下一些。旁边的男子一边拉着自己妻子的手,一边默默垂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轻轻退出车厢。
那男子说他住在附近的村子,可走走也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才到,那女子还剩一口气,她丈夫抱了她一路飞奔。好在之前为她做了简单处理,沈忘的伤药也是一等一的好,大夫细细看过,说一条命是捡回来了。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男子又是跪倒在地一阵磕头,说什么也要他们留下来休息一晚,说要报答救命之恩。
天色已晚,漫歌伤势复发也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一晚。如此一想,两人便同意了。
这才知道,这个村子叫余村,因为全村的人都姓余,这个男子叫余安定,他今日是陪他媳妇去娘家,原本经常走的那条路前几日被山洪封住了,没有办法找了条其他的路走,结果一走进那林中,便遇到了野兽。他说起来都十分后怕,说幸好遇到他们,说着便又要跪下来了,沈忘连忙将他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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