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赵钱三家是安泽国最大的花灯制作商户,三家都曾经做过一手包揽宫灯的皇商,可自从赵家大小姐成了睿亲王侧妃之后,宫灯便被赵家独揽。苏家年年只差一点点便能赶上赵家,可最无奈的就是差的那么一点点。
漫歌递上拜贴,不一会儿便被门房送回,告诉她东家此时正在忙,没有空。
她淡淡一笑,将拜贴收回,道:“如果他不见我,那明天的灯会苏家照输不误。”
门房见她身量看似瘦弱,但却自有一股难掩的清朗之气,他看着她略略思索了片刻,道:“那请公子再稍等片刻,我再去问一问。”
漫歌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这次他回来得倒是快,“公子请。”
她含笑谢过,跨入大门,立刻便有另一位家丁上来为她引路。一路回廊蜿蜒,宅中亭台花树都修建得十分精巧雅致,梅花也正开得繁茂,梅香四溢,沁人心脾。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家丁止步回身,对漫歌道:“公子在这里左转,便到了。”
她看着他躬身退下,和初七相视一眼,便依言左转,果然转过这蓬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一个幔布四围的亭子便出现在眼前。
漫歌上前,亭外候了一个身着黄裙的少女,见到她来便对她行了一礼,却也不出声,只用手示意她们进去。
亭子正对着一面湖,厚重的幔布只在两侧垂下,冬日的冷风从湖面刮来,从亭中横穿而过。黄裙少女的鼻尖被风吹得通红,脸上却不见她露出一丝畏冷之色。
亭中一把铺了厚实毛垫的躺椅,上面正背对着她躺了一个人。这么冷的天,在这湖上小亭子里剩凉吗?她心中有些诧异,缓步上前。
待看清椅中之人时却十足吃了一惊,那人面色苍白若纸,长相却极美,长眸紧闭,黑色卷翘的长长睫毛如蝶翼一般覆在眼睑之上,乌黑长发随意披散,脖子以下都被一件厚实的织锦银狐披风盖住,呼吸均匀悠长,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苏家二公子,漫歌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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