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里的白天总是来得比较晚,当天空现出鱼肚白的时候,雪渐渐停了下来。有难得的阳光自厚厚的云层中探出半边脸,积雪压弯了松枝,明晃晃的冰棱挂得到处都是,当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冰棱开始融化,有晶莹的水光在林间反射出耀眼的星芒。
这是一个美好的深冬清晨,可是在岩壁上的一处山洞中,却有人正在受着百般的煎熬与折磨。这个人便是夜漫歌。
七炎诀是偏阳刚一路的武功,而她所中的冰魄寒心针却是极阴一路的。她昏睡不醒,体内真气无法聚拢,横冲直撞地和那股寒气战斗着,导致她一会似身在极冰的海底,一会又如同处在灼热的火焰之上,骨骼肌肉皮肤血脉无一处不痛,似被无数钢刀无情地刮着。
她痛得想要喊出来,可是连喉头也如同要裂开一般,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一股清凉温柔的力量慢慢涌进了她的体内,那股内力并不十分强大,它如同一条缓慢悠长的小溪,一点点修复着所经过的经脉,疼痛立刻便得到了缓解,它在她体内引导着自己的内力慢慢凝聚起来,对抗那股阴寒之气。她虽然还昏迷着,但内力和感知力正在一点点地恢复。
只是每过一段时间,那股阴寒便自四面八方钻进自己身体之中,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内力再次冲散。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多亏了这个怀抱,自己才没有被活活冻死。等这股寒气过去,体内的真气便能再次凝聚,一次比一次浑厚。
待她醒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还在那个山洞里,洞口虽被杂草遮住一半,但刺眼的阳光还是透了进来。那光白晃晃的刺的她双眼一阵刺痛。
“醒了?”再次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满是惊喜的脸。
“沈忘,这次我又睡了多久?”
“八天了,年都过完了。”沈忘笑着,将水递过来。
她这几天时而晕睡时而做梦,一时之间都有些想不起现在身在何处了。她抬眸看向沈忘,阳光在他身后照出一个明亮的光晕来,清俊的面庞轮廓又清晰了几分,是消瘦了。胡渣在青玉般的下巴上冒出了头,白色的衣袍上也多是脏污痕迹。这几天为了照顾她,他也实在是辛苦了。
“辛苦你了。”漫歌身体虚弱,说起话来也气若游丝。
“你能醒过来,我的辛苦就是值得的。”沈忘温言道。
她点点头,说道:“那天夜里,我仿佛听到还有别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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