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梁毕竟是个粗人,没明白先生的意思,便将耳朵凑低了问道:“先生有什么吩咐?”离丘子便低声道:“不许笑!”
钟梁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有些贪婪,便急忙朝纸人看了一眼。发现纸人的眼睛都在棺材里,这才放心了。
纸人见到银棺材后的眼神和钟梁的眼神一样贪婪。老家伙被困在梦魇村那么多年,仅仅靠着纸扎铺子维持生计,日子一直过的贫苦。
乍一见到这么多的白银,便两眼放光。跟钟梁一个心思,都想将这银棺材据为己有。虽然老家伙此次来的真正目的不是棺材里面那些值钱的东西,但是顺手牵羊的事情做起来又何乐而不为呢。
谁都想生活过的宽裕些,这样就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娶几房老婆就娶几房老婆。老家伙还打算多弄些冥器换点钱,然后当个土财主,好好享受下天伦之乐。
银棺材被打开后,里面是一具穿着女衣的尸体,尸体腐烂了一大半,只剩下衣服包裹着里面的躯体没有腐烂完,头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白骨,几缕凌乱的头发散落在棺材中的枕头和丝被上。
既然确定这个棺材是疑棺,那就不必再防着纸人。钟梁一个箭步冲到棺材跟前,伸手就往里面摸,想找冥器。
纸人也不甘示弱,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到棺材跟前,手往里一伸。钟梁立即大怒,骂道:“老不死的东西还敢跟爷爷抢,滚一边去!”
“我说兄弟,你好歹给爷爷留一两件,我还指望着养活孙子呢!”纸人被钟梁这一骂,胆怯了,迟疑着不动。
钟梁却不理会它,在棺材里摸了一阵子,什么都没有,又往女尸身上摸了摸,发现了一对玉镯子,便喜笑颜开的拿下来,却一个不小心,将女尸的手腕给卸了下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不是故意的!”钟梁对着女尸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就将玉镯子放到自己怀中,心想成亲用的镯子有了!
胡姑娘见自己都还没答应,这粗汉子就将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心下愤怒,可是又不好发作。毕竟纸人一直虎视眈眈,要是这个时候再树敌,无异于是将自己逼上绝路。
跟粗汉子没有深仇大恨,彼此间不过是绊些嘴,心情不愉快罢了。但跟纸人,可是有着奇耻大辱,非杀他不可的深仇大恨。
两者相害取其轻。胡姑娘决定将跟粗汉子的过节放下,走到项祖跟前用剑刻着字:“冥器给你们,帮我对付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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