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姑娘心里越发的荒凉,离丘子这是明显的死亡的迹象。她曾无数次想过被梦魇缠身而死的情况,之前见到过睡梦中自己掐自己,也许把自己掐死,也许肚子疼痛是梦中中毒而死……想了各种情况,都没有料到死亡竟是这般安详,这般无声无息。
伴随着一股心酸和恐惧,胡姑娘内心翻滚如波涛,想起这么多时ri以来,自己和离丘子虽然是陌生人,却一路相扶相持,彼此诸多照顾,即便不是男女感情,也应该算是友情,算生死之交。
嘴里还残留着烤玉米的残渣,香甜可口。胡姑娘想起这些天都是离丘子照顾她的饮食,如果自己是一个人,不会烧水煮饭,不会女工针织,恐怕早已经饿死了。又想起为了帮她对付se老头,独自一人以身犯险。
想着想着,胡姑娘竟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
摸着离丘子渐渐变凉的身子,心里越来越觉得萧瑟和落寞。
夜还很长,看了看一旁的柴禾,还有许多,今天上去时特意准备的,都是给ri后自己留得,看到这里眼眶里的内水禁不住如泉涌一般滴了下来。
胡姑娘多加了几根柴,把离丘子的尸体抬到火堆旁,再将他的尸体蜷缩着摆放围着火堆,希望火能保持他的体温,也希望这一夜醒来,第二天天明的时候能看到他睁开眼来,又把在睡梦中的自己叫醒!
拿起几颗玉米,胡姑娘用手将皮和红缨子剥干净,插在木棍上开始烤玉米。那双布满伤痕的芊芊玉手在休息了一觉后已经好了很多,看着这些伤口,眼泪流的越加厉害。
在恐惧中不知不觉的对离丘子产生了过分的依赖,胡姑娘此时把离丘子当成亲人一般来看待。一边烤着玉米一边啜泣道:“每次我烤玉米都烤糊,总是吃先生的,这次先生也能吃上我烤的玉米了……”
学着离丘子烤玉米的姿势,胡姑娘用心的烤完了一颗玉米,火候恰到好处,没有烤糊,尝了几颗,都以烤熟透。
胡姑娘勉强的挤出笑容对着离丘子的尸体道:“我总算是学会了!”
忽然看到离丘子腰间的酒葫芦,便急忙解下来,摇一摇,里面早空了。胡姑娘又开始啜泣,说道:“你走的时候也没有酒祭拜你……”
这一夜,胡姑娘再没有别的心思,盘腿坐下,双掌合十,对着离丘子的尸体默哀!
而就在离丘子弥留之际,忽然看到那具尸体又给自己托梦,用那僵硬的手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命火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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