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咦?”
照理,问多久的应该有艾启锋来问,可听进索菲耳朵里的是一个虚弱的女声。
视线转移,移动到床上,那张瘦弱的小脸白的没有血色,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瑟儿,你醒了?”
替她梳理了一下黏在脸颊侧面的头发,艾启锋眼里满是心疼。
“醒了,被吓醒了。”
梦里,她透过黑暗,看见了躺在手术台上瞪着眼睛的钱韶川,他脑袋上的伤口正汩汩地凝聚血液,似流不流的模样,脑浆在伤口中若隐若现,一根根细小的血管都显现的极度清楚。
钱韶川没有开口,可她听见他在叫她的名字,他没叫一声,她答应一声。
然而她答应的声音都沙哑了,他还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为了让他看见自己,她向着手术台奔跑,跑了很久很久都跑不到他的身边,她累得气喘吁吁,眼前忽然出现了钱韶川爷爷的影子,他抡着拐杖朝自己靠近。边走边说着她是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女人,钱家不接受她,钱韶川不会要她。
听着老爷子的话,她哭了,没有眼泪只有哭声,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想要告诉老爷子她不是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女人,可老爷子压根不听,抡起拐杖笔端朝自己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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