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午到晚上,冉晚幽就这么站了一下午,背着装满了书的大书包站了一下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终于,老人再也坐不住了,下了床,要去把书包拿下来,晚幽却挪开步子,躲开了,她不禁恼火:“你脾性大了啊,想气死我是不是。”
晚幽垂着脑袋还是没有开口,老人伸出皮包骨头的手,硬是抬起她的头,却见她死死地咬着唇,咬到了出血,眼里有着细碎的泪花。
这一刻,老人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心疼,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这个孙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啊,为了她,她能什么都不要,甚至是去死,看着这样的晚幽,哪里还有心思去恼她。
老人当即去拿书包,晚幽挡开了她的手,自己把硕大的书包放在了地上,才抬起眸子,泪眼婆娑地看着老人,呜咽着开口:“奶奶。”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当下却不知说什么了,只是使劲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祖孙俩对视片刻,老人伸手抱住了晚幽,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却使得晚幽的泪终是流了下来,委屈,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发泄。
“奶奶,我很想你。”晚幽回抱着老人。
“嗳,嗳,奶奶也想你,奶奶也想晚幽啊。”老人也是泣不成声,连连应道。
过了很久,很久,冉晚幽扶着老人坐回了床上。
“奶奶,我去给你买点粥,你胃不好,吃粥好不好?”
“好,好,好。”老人一连说了三个好,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晚幽的脸。
晚幽拍了拍脸颊,起身走了出去。
挺直的脊背,纤细的身躯,谁又知道,身为高一生的她要承担多少。
已经渐渐入冬了,风吹在脸上丝丝地疼,冉晚幽却好心情地弯了微红的眸子,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大街上,人们的频频侧目也权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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