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止不住难过,她今年已经十五岁了,整整九年了,她的情况就不见好。
她甚至会认为自己天生就是一个呆孩子,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忘了分属于她的那份记性。
九年前,九年前……
一切都是源自九年前……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成了妈妈的女儿,为什么她一睁眼就多了一个爸爸,三个哥哥,为什么无论她怎么想都记不起六岁前的事呢?
为什么,为什么呢……
“喂,你还要在这里发呆多久?”一道带着不耐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声音里带着股懒洋洋,以及让白漪晨想要掉头就走的痞气。
硬着头皮,抬头,白漪晨看着那个高出她一个半头的高挑少年,眼里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
少年身量很高,目测超过了一米七五,屈直了一张腿,另一条腿虚搭在身后的面墙上,有一下没一下晃着。
整个身子都压到了墙上,跟没骨头似的挂着,即便这样,他还是比她高,光是抬头看他都能感受到一股窒息。
和她一样的校服料子,只是她从脖子到手腕,到膝盖全都给武装个遍,包得紧紧的。
如今已是四月的天,虽然没有三月时寒流流转的刺冷,但相较于盛夏天,还是有些冷的。
而少年像是不知道冷一样,校服衬衫错开了扣着,深蓝的小西装外套跟个麻袋似的拎在肩上。
从白漪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少年那斜扣了三个扣子里的蜜色肌肤,形状漂亮的锁骨,以及搭在锁骨上一黑一白两根线。
黑的那根略粗,整个没入颈间,很明显是根挂绳,而白的那根却是一根耳机线。
不用想也知道,耳机的两端正插在少年耳朵里。
虽然他说话时摘下一只,但很显然他并没有放弃自己正播放中音乐的想法,肢体正随着动感音乐的节奏调整着舞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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