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从诞生那一刻到生命枯竭那一刻,命运的时针无时无刻不在时空里转动着,有些人注定一生顺利,有些人注定厄运不断,在我看来,不管一生怎样度过,只要坚定心中的快乐,不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悔就够了。
“妈,你确定芬姐在安心苑?!”此刻的我正和老妈坐在去往安市郊区的大巴上,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十八岁的成人生日,老妈说家里要大办,所以要把离家一百多里外的外婆接到我家去,外婆芳名苑丽芬,受过几次教训后,我对她彻底改口了,叫她芬姐!她说听着舒服。
我家住在易庄易安山上的一个道观里,因为老爸是也不什么什么第八十八代道法传人,一生不得搬离那里,所以我从小到大没怎么见过外面的人,每天进进出出的不是秃子就是瞎子,而且还都非常老,记得小时候我坐在道观门口,来人见我挨个掐我脸一下,一天下来脸都肿了。再大些我每天往山下跑,在镇上的学堂里,我认识一个叫赵铭的男孩儿,跟他关系很铁,所以往山下的目的大都是跟他出去野。
说着说着跑题了,言归正传,老爸就是要借这次生日暗示各路掌门,我易忘川,是易庄的未来接班人。
“你芬姐应该不会忙到连你生日都忘记。”我妈开口道。
“那我们完全可以打电话通知,干嘛要去请她呢。”我无聊的看着车窗外飞速后移的树木无奈的开口。
“今年的生日不一样,或许当年哪位姓叶的恩人也会来,若不是他啊...”
“就没有我!”我接话道,这句话不知她说了几万遍,从小到大我就一直活在这位恩人的‘感恩’中,话说到底,这个姓叶的该是有多厉害啊。
“看你都快十八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任性,这次会有很多长辈来,别给爹娘丢脸。”老妈轻声说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应着。
大巴在山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司机说是汽车没油了,反正开不了了,一车人都在跟司机讲理,我从心里默默问候了他家老小十八辈儿祖宗一遍后才不那么生气,一车人讨论是结伴走到山上还是等下一辆车,老妈看了看远处露在地面还只剩一半儿的太阳,说道:“不管他们要怎样,我们必须马上走。”
我点点头,想必老妈也是爱母心切吧,我拿起背包跟随老妈下了车。
可能是因为到了傍晚的缘故,身上被郊外的小风吹的凉飕飕的,在这么热的三伏天反倒有种清凉的感觉。
“川儿,还记得你爹给你说过的寒松师伯吗?”我妈突然开口。
寒松是我爸下山历练时遇到的一个同行,他们很聊得来,寒松比我爸年纪大,而且是第一宗观元宗道的掌门。
在我十岁生日时,他来看过我,这人长得并不太友善,两撇小胡子,一身青衣,腰上系着一个黄皮葫芦,说起话来满嘴酒气,最可恶的是,他用那只皮包着骨头的大手使劲的揉我的头发,原本看在他是长辈的份儿上不跟他计较,没想到昨晚打电话请他来我生日会时,说:“小毛孩儿,才多大就成人啊,女朋友谈了吗,没有吧!就知道王佳楠那母夜叉不准你谈恋爱,师伯回头给你介绍昂!”
我默默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窃听的老妈,幽幽的答道:“希望您参加完我的生日会能平安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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