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地长舒一口气,赶紧吩咐慧生把东西收拾下去。又打发了屋里人,才笑着转移话题,“今儿怎么这么得空,不到午饭的时候就来陪我?”
四下里皆无人,他很亲昵的揽过她,柔声说有些想她。让她靠在怀里,絮絮给她说着接了父王信函,上书辽东如今状况,新任的总兵练兵倒是很有一套,连带老王爷的队伍都要向他取经,更有水师又在招新,今年光是兵饷怕是就要多出几倍。
他不避讳,如同闲话家常一样,这是夫妻间信任的感觉。因为她去不了藩地,也不能像寻常媳妇那般拜见公婆,于膝下尽孝,他就利用日常多讲给她听,让她熟悉,等到有朝一日去到那里不至于感到生疏。
她枕在他的胸膛上,那里温热又结实,听着他娓娓言说,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他皮肤细腻的纹理,搭配上坚实得发硬的线条,是穿着衣裳时显露不出的另一种美感。
习武之人果然不一样,年纪不大,却早已脱离的少年人单薄清瘦的体态。他是成熟的男人,浑身散发的都是男性健朗刚毅的气息。想想也好笑,从前还曾腹诽过他是花架子。也难怪嘛,彼时隔着衣衫哪儿看得出来,没成想内里的模样还真不是玉面书生,只是有几处昔年的旧伤痕,因为白璧有瑕,瞧着更加触目惊心。
她心猿意马,神游天外,他早就停下了话,笑吟吟的端详她。凭她脸上表情,他几乎能推测出她在思量什么,曲指刮了下她微翘的鼻尖,轻声细语问,“想什么呢,一脸的痴迷?”
她立马回神,讪讪笑着掩饰,“没什么,我是听见辽东那么多事,觉得经营一处地方不容易,原来藩地也像是个小国家,更要防备着北边蛮子和海上的倭人。”
“是么?”他轻声调笑,摇了摇头,“瞧着不像,好似在想什么旁的事儿,容我猜猜,是在想我么?还是在想和我,做些有趣的事?”
被说中了心事,她不甘心地仰脸看他,“少臭美,大白天的谁想那些?也就是你罢,满脑子都是那点子勾当。”
他扬头笑起来,“那点子勾当你不喜欢么?怎么昨儿晚上,我让你在上头的时候,你那么有兴致,倒比往常还要快活些?”
这下彻底羞红了脸,从脖颈到耳根,涨潮一样挡都挡不住,作势丢开他的手,她满眼娇嗔,“你就不是好人,不该和多说的,三句话不离本行。”
他拖长音哦了一声,“你不喜欢么?快活的事情做什么要回避?这和好人坏人扯不上,夫妻间情趣,比装正经有味儿得多。”皱了下眉,复慢慢地扬起一边嘴角,脸上便生出精致的魅惑来,“看来还是次数太少,有待发掘。我也只好思卿不敢忘,努力再耕耘了。”
她再忍不得,扑地笑出声,“满嘴胡沁……”嗔归嗔,到底怕他大白天又起意,忙转口问道,“明儿就是端午了,你想着该怎么过法子?从前在家时,又是怎生庆贺的,你说出来,我也好认真安排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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